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做决定？

来到最后一家，中恒。

那是一家规模中等，名气远不及陆氏的能源公司。

他们的代表上台，开始展示。

他们的数据扎实，方案清晰，对技术细节的理解完全在另一个层面上。

当对方提到他们团队已经做过两轮小规模实地测试，并且把测试数据全部公开附在材料里的时候，沈念溪低头翻了翻那份材料，眼底的冷意终于松动了一些。

她抬头朝台上那位负责人点了一下头。

所有汇报结束之后，进入评委们商讨阶段。

沈念溪和顾问们低声讨论。

她不时低头翻看材料，偶尔点着某一行数据跟旁边的人交流。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那片区域。

最终沈念溪直起身，清了清嗓子：“经过综合评估，天祺公司本次合作方的最终选择是中恒。”

“我们恭喜中恒。”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意料之中的掌声。

中恒代表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周围的同行有人上前握手祝贺。

楚晴柔坐在座位上，脸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这不公平！“

她胸口起伏着，瞪着沈念溪，“你这是公报私仇。因为你和我们的私人恩怨，所以你故意不选陆氏。”

她像是豁出去了，声音越说越响：“沈念溪，你从来没接触过这个行业，更是做了六年家庭主妇，没有正经职场经验，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做决定？“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的目光变得复杂。

质疑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肖建波听到有份诋毁沈念溪，腾一下想站起身，被沈念溪制止。

沈念溪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随后，沈念溪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楚晴柔，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翻开手里的材料，翻到某一页，举了起来。

“这是陆氏提交的方案，“她的声音平稳，

“第三页的数据与第七页的数据存在矛盾。转化率标注和实验室实测条件不匹配。核心组件的成本估算用的是三年前的市场价格。”

她又翻开另一本：“这是中恒公司的方案。所有数据可溯源，实验条件公开，成本估算按当前市场价核算，且附有两轮实地测试的完整记录。”

她把两份材料并排投到屏幕上，这才看向楚晴柔，“我选谁，看的是数据，方案，落地能力。和私人恩怨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楚总觉得这个决定有问题，可以拿得出更有理的数据来推翻它。空口质疑，没有任何意义。”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楚晴柔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陆砚深。

男人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沈念溪，看着屏幕上的材料，下颌线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