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怔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陆知漾这么说。
陆砚深深吸口气,开口。
“今天不会有别人来,一起陪孩子吃顿饭吧,你也很久没陪她了,而且她今天得了奖,该鼓励她。”
沈念溪只觉得可笑。
这话她以前跟他说过很多次,可他从来没耐心听完过一次。
如今倒是轮到他跟她说了。
沈念溪心里还是一片冰冷,但看着陆知漾,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给她泼一盆冷水。
她点头:“走吧。”
陆知漾破涕为笑,一手拉着沈念溪,一手拉着陆砚深,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去。
桌上菜已经上满了,几乎都是陆知漾自己点的。
陆砚深看了眼,有些意外她居然没点最爱的油焖大虾。
陆知漾郑重道:“妈妈虾过敏,不要。”
沈念溪顿了一下。
看来上次乔舒跟陆知漾说的话,她记住了。
陆砚深也愣了愣。
他忽然发现,结婚六年,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她海鲜过敏。
陆知漾往沈念溪碗里夹牛肉。
“妈妈吃这个,这个好吃。”
沈念溪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嗯了一声。
气氛难得平和。
就在这时,饭店的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是霍景行。
他冲到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满脸气愤。
“陆砚深!晴柔还在医院躺着,你却带着别的女人出来吃饭?!你他妈还是人吗?”
陆砚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沈念溪嗤笑一声:“骂得没错。”
霍景行闻火力调转,手指戳向沈念溪。
“最贱的就是你!明明都要离婚了还缠着他,从读书时候就贱,什么都跟晴柔抢,什么都比不上她,现在还要拿捏着他,真是贱透了!”
他骂完又指向陆知漾,“贱女人生的小贱种,就只能拿捏”
“啪!”
话音未落,沈念溪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她的神色冰冷,“哪里来的没教养的东西,嘴巴那么臭,你再说我孩子一个字,我揍死你。”
霍景行愣了两秒,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敢打我?”
他扬起手就要打回去。
沈念溪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又是两巴掌。
霍景行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还想骂人,可对上沈念溪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滚。”
霍景行浑身抖了抖,转身就跑,头都没敢回。
陆知漾看傻了,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沈念溪。
“妈妈你好帅!妈妈漾漾好爱你!”
“妈妈你好帅!妈妈漾漾好爱你!”
沈念溪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什么都没说。
陆砚深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样的沈念溪,很飒。
沈念溪没看他,继续吃饭。
吃完饭,陆知漾跑到儿童区去玩。
沈念溪坐在卡座上,看着她。
陆砚深坐在她对面,几番欲又止,最后开口:“晴柔的事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沈念溪不以为意。
“道歉就不必了,没意思,你且说离婚的事你怎么说。”
陆砚深神色也认真起来。
“就按你之前提的条件,我会重新拟合同,下周我们去签字。”
沈念溪点点头。
“那就希望这次陆总不要再出尔反尔了。”
陆砚深没有说话。
吃饱喝足,沈念溪跟陆知漾道别后便回了家。
陆砚深将孩子抱上了车,嘴角挂着笑:“乖乖坐着,爸爸打个电话。”
陆知漾点点头。
陆砚深关上车门,转身走到几步之外的空旷处。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吩咐人砍掉霍景行一根手指。
吩咐完,他回到车旁,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次日,楚晴柔的病房里,听着电话里楚越川的汇报,脸色黑如锅底。
霍景行,居然被人砍了一根手指?!
霍景行是霍家的独子,是陆砚深的表弟,在北城横着走。
不管是谁,都轻易不敢得罪他,即使是沈念溪和陆砚深也一样。
所以当她得知沈念溪和陆砚深一起吃饭,气得不行,才暗戳戳地找了霍景行。
她亲自给他倒了水,甚至还握了他的手,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
霍景行果然气得不行,马上就过去闹。
可结果,不仅沈念溪打了他三巴掌,还被断了一根手指!
楚晴柔满脸的不甘心。
直觉告诉她,这肯定是陆砚深做的。
陆砚深从来没为自己的罪过霍景行,如今却因为他骂了沈念溪,所以就要断了他的手指?!
楚晴柔紧紧攥着手,目光越发狠厉。
接下来几天,沈念溪的生活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研究所,实验室,数据分析,会议讨论,还不忘回了趟顾氏交设计稿。
等下班从顾氏出来,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沈念溪就要往外冲,一个身影却拦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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