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郑重应下。
挂断电话后,沈念溪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自己目前掌握的线索。
然而,还没过多久,乔舒的电话便再次打了过来。
“念念,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王美凤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沈念溪手上的动作一顿。
“什么?”
“是真的。”
乔舒继续解释:“我刚才让人去调查,结果发现王美凤当年做的那些事情,相关证据已经全部提交给了警方,包括她后来指使别人报复你姐姐的事情,也都有人举报了。”
“警方已经正式介入调查,王美凤刚刚被带走。”
沈念溪怔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还需要费不少工夫,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是谁做的?”
电话那头乔舒吐出三个字:“陆砚深。”
听见这个名字,沈念溪眼眸冷了下来。
竟然是他?
刚才在陆家,他还口口声声说王美凤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无法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乔舒试探着问道:“念念,你……”
“好。”
沈念溪淡淡吐出一个字。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表示。
乔舒听出她不愿多谈,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叮嘱她好好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念溪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作。
她不知道陆砚深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也不想知道。
无论他是出于愧疚,还是想要弥补什么,对她而,都已经不重要了。
姐姐失去的那十年,不会因为他交出几份证据就重新回来。
而她曾经遭受过的委屈,也不可能因此一笔勾销。
沈念溪走到窗边,无意间朝楼下望去。
不远处的小区道路旁,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陆砚深正站在车边。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脸颊还留着被她打出的红痕。
他仰着头,静静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事实上,从沈念溪离开陆家之后,陆砚深便陷入了漫长的挣扎。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被母亲毁掉人生的无辜之人。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不再插手,便已经算是对沈念溪的一种补偿。
可当他想起沈念溪满脸泪水,质问他沈家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犹豫究竟有多么可笑。
做错事的人,本来就应该付出代价。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沈念溪和她的姐姐,已经受了太多苦,他不能再让她们继续承受不公。
最终,他亲手将那些调查资料全部交给了警方。
如今站在这里,他甚至不敢奢望沈念溪能够原谅自己,只想再远远地看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砚深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可沈念溪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她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伸手拉上了窗帘。
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陆砚深僵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