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二年的法医报告
2000年――
“顾队,你走这么急,去哪?”
郭鹏里回警局就看到顾卫国带着人往外走。
顾卫国看了他一眼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死者身份确定了,是封城师范大学中文系大三的女生,你把东西放下赶紧跟过来。”
“是”――
2012年
“老大,有线索!”楚仁一进门,就看到郭鹏里和方晴娅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郭鹏里听到楚仁的呼喊,愤怒地在方晴娅面前的桌上重重敲了两下,语气冰冷:“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提。”
“郭鹏里!”方晴娅怒声喊道,眼中满是倔强。
郭鹏里却不再理会她,转身跟着楚仁快步离开。方晴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无奈地跟了上去。
“老大,有人在封城师范学院小吃街的后巷发现了尸块,这次应该是躯干部分。前往现场的兄弟还说,这包尸块被人煮过。”楚仁一边走一边汇报,语气急促。
郭鹏里心头一震,眉头紧锁,目光直视前方,仿佛陷入了某种深不可测的黑暗。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就在他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之际,肩膀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愣住干嘛?还不快点去现场!你难道没听到尸块被煮过吗?被煮了!”方晴娅的声音如同夜空中炸响的惊雷,震得郭鹏里心头一颤。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到了现场。
发现尸块的地点位于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正值傍晚,街上挤满了学生和路人。郭鹏里随手拽住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祁凯。他努力平复心情,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尸块在后巷,我刚刚让人往周围看了看,附近的尸块不止这一包。”祁凯神色凝重,语气低沉。
“都被煮了?”郭鹏里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祁凯点了点头,神色黯然:“嗯。”
面对这样的场景,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沉重。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惨死在恶魔的手中,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他们,也无法忍受这种残忍。他们不敢想象,当被害人的身份被确认时,他的亲人将承受怎样的痛苦。
郭鹏里接管了小吃街的现场指挥,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看到方晴娅的身影。明明他们是一起坐车来的,可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方晴娅刚刚还在。
“这么一会儿,她去哪了?”郭鹏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方晴娅在看到第二包尸块后,便悄然离开了现场。她开车直奔目的地,路上拨通了所里老同志的电话,费尽周折,终于打听到了侯德竹的住址。
按照地址找过去,方晴娅发现那竟是一家养老院。
侯德竹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本就腿脚不便,前些年又因中风卧床不起。他有一个儿子,是一名外科医生,因为工作繁忙,无法照顾他,便将他送到了养老院,平时只能抽空来看望。
护工大姐对方晴娅说:“听说医生忙,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忙的。我都入职八个多月了,就见过他儿子一次。工资倒是按时打,就是人从来不见影。要不是今天你来看他,我还以为他没有亲人呢。”
“从来没有人来看过侯老吗?”方晴娅皱眉问道。
护工大姐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见方晴娅脸色有些不对,护工大姐又补充道:“哎,进了养老院就是这样。好点的逢年过节有人来看看,不好的,七年八辈子也见不到一个人。再说了,老爷子这个样子,你们看着也伤心,还是少来的好,少来的好。你坐着,我去打水。”
护工走后,方晴娅走到侯德竹的床边。侯德竹并没有认出已经长大的方晴娅,还以为她是护工的朋友,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方晴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侯德竹满鬓的白发,心中感慨万千。不过十年光景,曾经那位精神矍铄的法医主任,如今却已苍老至此。
“侯老,您还认识我吗?”方晴娅轻声问道。
侯德竹眯着眼睛,艰难地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含糊不清地回答:“你你你是谁啊?”
中风后的侯德竹,说话远不如从前利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方晴娅见状,直接表明身份:“侯老,我是方晴娅,我们在我哥哥的葬礼上见过面。”
听到这里,侯德竹的头微微朝方晴娅那边凑了凑,努力想要看清她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徒劳。
“啊小娅小娅你过得好吗?”侯德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温暖。
“我过得很好,现在也是一名警察。”方晴娅微笑着回答。
侯德竹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说了好几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