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昌兰在姜聆的面前如此凶狠,可是面对靳序,她又不自觉的矮了一截,吓得一直往后退。
她在有钱人的面前,总是这样自行惭秽,何况她还拿了云茗的两百万。
“姜聆是你们家养的狗么?想打就打。”
“姜聆是我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靳序,请你离开!”
杨昌兰像是终于硬气了一回,但到底是不敢跟靳序对视。
靳序脸色很难看,他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才喊这人一声杨姨,不然这人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揽着姜聆的腰,心口又气又怒,转身捧住她的脸颊,“疼不疼?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姜聆撇开脑袋,“你走吧。”
“姜聆!”
她的半边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姜聆的眼底太过平静,扯了扯嘴角,“你留在这里,我待会儿还会再挨几巴掌。靳序,你没发现么?我所有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
靳序心口窒闷,站在原地缓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真行,那你继续留在这烂泥一样的姜家受苦吧。”
他大踏步的朝着自己的汽车走去,一脚油门踩到底,不打算搭理这样的事情了。
一个小时前还那样的亲昵。
他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的攥着方向盘。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姜聆更不识好歹的。
姜聆跟杨昌兰站在原地。
杨昌兰这会儿终于挺直了腰杆,眼眶又红了,“云女士给我打了电话,你要是还纠缠靳序,她不会放过你。聆聆,一个男人真的比你的一切还重要么?我们好不容易才供你上大学,你怎么能”
她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对杨昌兰来说,她也委屈。
姜聆不想听这话,几年前听得太多了,她抬脚朝着医院内走去,“我去看看爸。”
杨昌兰连忙把眼泪擦了擦,“好,好,先去看看他。”
医生把姜军的分析单子拿出来,“如果是其他的肿瘤,国内就有专业的医生和早就成熟的靶向药,但这是罕见肿瘤中的一种,目前癌细胞在到处转移,国内靶向药选择有限,只有请国际上的专家调配新药,听说那边有新一代分子分型诊疗体系,或许可以让你爸多活两年,但这可能有点儿强人所难,因为很贵,也没人能把国际上的专家请来。”
姜聆看着这份检查报告,没说话。
杨昌兰看不懂,抢过去自己认认真真看了几遍,赶紧问,“需要多少钱啊,医生。”
“现在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靶向药只有国外才有,抱歉。”
杨昌兰的脸色白了,抓住姜聆的袖子,“那怎么办?”
姜聆转身,沉默的去了姜军的病房。
几个小时前还出尽洋相的人,转眼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满腔怨恨都没地方撒。
姜聆的人生时常面对很多种这样的无力时刻,情绪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口子。
杨昌兰坐在旁边哭,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的卡里还有两百万,她谁都没说,这钱她有其他的用处。
姜聆站在病床前,看到姜军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姜军这辈子最要面子,他一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就痛不欲生,当场吐出了一口血。
杨昌兰吓得尖叫,医生也很快进来了。
姜聆知道姜军这次受到的打击太大,对他来说,被那样羞辱简直生不如死。
姜军这辈子没本事,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附着面子而活。
晚宴上他犹如被扒光了衣服,成为那些有钱人眼底的笑料,那样的狼狈。
姜军回想起来,都恨不得直接结束自己的命。
面子被那样作贱,还不如死了得了。
他挣扎着,额头的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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