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姜聆的视线就看向她,“你之前从靳家拿了什么?”
杨昌兰吓了一跳,赶紧回避这目光,“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跟靳序纠缠,你去找靳老夫人,肯定就又要见靳序。聆聆,你好好跟人家柏医生过日子,别再想着靳序了。”
姜朝咬牙切齿的厉害,直接把姜聆拉着离开病房,拉着下楼。
他拽的急,一路来到楼下的死角处,“你别听妈的!我们怎么能放弃爸的治疗。”
他眼眶有些红,转身看着姜聆,“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你嫂子说得对,那房子就算卖了也只有几万块钱,她肚子大了,我不可能让她跟着回去住乡下的土房子,爸爸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作为老大,作为儿子,他应该是担责的那个。
姜聆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真是厌恶透了姜家的男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很会推卸身上的责任。
姜朝看到她眼底的恨意,只能觉得心口一痛,要狠狠压制住眼泪才没掉下来。
“我知道你恨爸爸爱面子,可咱们家能撑到现在,全都是因为他爱面子。妈早就出轨了,跟村里好几个男人都有关系,爸不止一次抓到,却不想被人看笑话,什么都没说。妈有什么好东西,都只想留给她自己。姜聆,爸有错,但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
杨昌兰出轨的事儿,姜聆是知道的。
不只是知道,她还撞见过。
以至于长大后每次回想起那天,她都觉得羞耻。
五岁那年,她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进屋就看到杨昌兰和她喊叔叔的男人躺在床上,两人都很惊慌,却哄着她,让她不要告诉姜军,叔叔买的棒棒糖很甜,姜聆接受了,还真的守口如瓶。
她并不知道这两人
在干什么,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守那个秘密。
等长大了意识到那天的事情,那种羞耻如火焰烧灼着心脏。
父母从未给过她任何的正确引导,所以她遇到靳序,总恨不得飞蛾扑火,她厌恶爸妈那样的关系,总想要一段绝对平等的纯粹的恋爱,以至于越来越拧巴不受欢迎,什么都不肯告诉靳序,面对他的指责也总是沉默。
姜聆站在原地,她的眼眶也有些红,她突然问,“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在外面贪玩,爸妈都出去找你,却忘记给我钥匙的事儿了吗?我在家外面等啊等,等到天黑你们都没回来,我很害怕,又只能坐在那棵树下等。我好饿,跑去村里的小卖部偷东西,我偷了一包五毛钱的方便面,吃的时候被李嬢嬢发现了,她一脚把我从店里踹了出去,我又痛又饿,抱着那袋方便面回门口的树下等你们,你们第二天回来了,原来是你留在朋友家里,爸妈过去找你,顺便就跟你一起留在那边了,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起我。”
也没人关心她是不是能进屋,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在家里会过得很好。
姜朝当然记得这件事,语气着急,“我们不是都给你道歉了吗?爸总是那么粗心大意的,谁知道他会忘记把家门钥匙给你。”
姜聆看着他,认真的看着,“后来我挣到钱,能给自己买很多很多泡面,可我想起那天偷泡面的场景,我就恨你们,我恨得要死,恨得心口都在痛。”
“姜聆,你怎么这么记仇。”
姜朝的眼底都是难以理解,“就因为这个?你后面才不愿意跟我讲话?”
“是啊,就因为这个。”
她的语气很轻,转身,“我会去求奶奶,等爸爸的事情结束,你们不要来找我了。”
她太想从这样的泥泞里出来,却总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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