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仙游看不起曾儒身上的铜臭味,还有刻意拿捏的大师风范。
曾儒也讨厌姚仙游的自以为是,在这个社会,谁不对权利低头,也就他姚仙游要自诩清高,也是活该最后连个大学教授都保不住。
曾儒询问姜聆,“可以一起喝杯茶么?”
姜聆点头,跟着她一起来到拍卖行这边的茶室。
她喊了一壶茶,全程都很平静。
曾儒盯着她的脸看,然后叹了口气,“你倒是跟姚仙游挺像的,一样的清高,不过你怎么都不愿意去见见他,你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这两年过得很不如意么?”
姜聆的手上一顿,这几年她都没有跟姚仙游联系,其实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给曾儒倒了一杯茶,曾儒看着盯着手中的茶水,“他老婆去世了,他听闻消息之后中风,后来就瘫痪了,人到晚年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偶尔会去看看他,但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好,他每次见了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现在这个情况,想去给他老婆收尸都不行。”
姜聆只觉得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眶有些红,“怎么外界没人说”
姚仙游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鉴定师,而且在这一行的地位极高,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没人议论?
曾儒喝了一口茶水,似乎在认真斟酌要怎么开口,最后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跟你有关,你是不是会很懵?其实我也只是猜测,那年姚仙游有个很厉害的关门弟子,他一度打算介绍给外界,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介绍,我跟人打听了一嘴,好像是他的弟子出事了,那天我去找他们夫妻俩的时候,他老婆正打算出发去酉县,说是要去调查这件事。”
姜聆的心脏瞬间狠狠揪了起来,咽了咽口水,“那是什么时候?”
曾儒说了一个时间,又微微拧着眉,“大概就是这个日期附近吧,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老婆还没出发,所以大概是在这之后去的酉县,人就没了,姚仙游中风了,姚仙游自己瞒下了这件事,只是让自己的朋友去当地弄了一座很小的墓碑,至于中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我前不久才知道,你当初离开京大之后,就回了酉县,所以我才认为,这件事或许跟你有关。”
曾儒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几秒,“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十分凶险,不然姚仙游不可能在我追问了两年,仍旧不愿意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外界目前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出事了,他现在坐着轮椅,只能说话,四肢都不能动弹,但我看他的脑子倒是清醒的。”
那段时间是姜聆逃出来的时间,也是她忘掉的记忆。
她压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只记得陆兴的迫害,还有自己疯狂的在求人。
大学的时候,师傅和师娘都对她很好,知道她家里困难,学校的好几个兼职都是师傅介绍的。
姜聆除了图书馆,就是跟着姚仙游学本事,他教的东西都是课本上没有的,她常常学的废寝忘食,所以那段时间哪怕是跟靳序在一起了,她仍旧是以学习为重,以至于靳序很不满。
可姜聆总觉得要为自己挣一个伟大前程,这样才更有资格待在他的身边。
她那个时候太过有劲儿了,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却仍旧精力充沛。
师傅说玉石这一行,只要学到足够多的本事,一夜暴富简单,但不要沉浸于一夜暴富的神话,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
姜聆学得认真,只是后来退学也太猝不及防,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姚仙游说一声。
这几年她也努力不去想姚仙游的事情,她怕他对自己失望。
可如果曾儒说的是真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师娘已经被卷了进来,而且还没了命,她就不能再继续当缩头乌龟了。
她要去找师傅,要去问清楚。
曾儒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下定了决心,他缓缓起身,“这些事儿,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姚仙游讨厌我的权衡利弊和自私,但我的身后是整个权威机构,我不想晚节不保。”
“曾老师,我记住的。”
姜聆客气的回了这么一句,抿着唇,明天去见见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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