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忍不住提醒道:“可能不止这三个,应该还有其他人。”
纪年栀拿着铲子,语气带了一丝愉悦,“没事儿,土管够,你上楼去睡觉吧。”
姜聆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做事风格,还真的上楼去休息了。
第二天她下楼的时候,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到纪年栀困得倒在沙发上,似乎忙活了一整晚,都没得及上楼去休息。
姜聆认真盯着她看了一分钟,终于在旁边坐下,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她现在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不离开,那奶奶死亡的真相就会被永远埋葬,而且她总觉得当初在精神病院还有其他的谜团,师娘的遗体一直都没找到,当年师娘遭遇了什么?
她曾经又是什么地方见过靳鹤,为什么现在一点儿都想不起,还有就是,靳鹤为什么要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来陷害她,她的目的是什么?
离开,靳家那边派出来的人不会放过她,可能她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总是这样被人欺负。
纪年栀翻了个身,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脑袋后面,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十分闲适,“我十五岁那年被诊断出了精神病,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聆摇头,纪年栀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精神病的样子。
纪年栀的嘴角浅浅弯起来,“因为我杀了我爸,他总打我跟我妈,还有封临舟,也总被他打。”
这些记忆对她来说似乎有点儿遥远了,可回忆起来是那么清晰,“每次都把我们往死里打,我妈爱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爱能止痛,所以被打之后还是会给我爸做饭,洗衣服,但我跟封临舟恢复比较慢,每次都要在床上躺三天才能下床,我总觉得要是不反击,可能早晚被这个男人打死。”
她说到这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那晚他又喝了很多的酒,在外面输了钱,回来脱下裤子上的皮带,就开始抽我,但是抽着抽着,他自己倒地上了,骂骂咧咧的要爬起来,我反应很快的拿起桌子上的匕首,一刀刺进了他的喉咙,哦,那个时候我还戴了手套的,不过被封临舟看见了,他吓得往外面跑,一夜没赶回来。”
“警察问我的时候,我说是他想要匕首威胁我,结果自己喝醉酒了倒地,不小心插到他自己了。”
她那时候总吃不饱,枯瘦如柴,再加上身上总是纵横交错的鞭痕,警察怎么可能怀疑她的话,只让她节哀,但她的妈妈抱着爸爸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还冲过来打纪年栀。
“不就是被打两下,能死人吗?你为什么要躲?!你把你爸给害死了,你害死了我最爱的男人,你个扫把星,你真是个扫把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面对强装的男人,妈妈总是唯唯诺诺。
可是面对弱小的女儿,她却开始暴起。
纪年栀那时候读书,在课本上看到了一句话,怯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
妈妈一瞬间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以后打人的就变成了妈妈,她跟封临舟仍旧没过上好日子。
但庆幸的是,女人的力量终究没有男人大,以前他们三天下不来床,但之后他们当天就能下床走了。
那时候她一直都以为封临舟是自己的亲弟弟,总是去保护他。
“后来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妈也得死。”
她说到这的时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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