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家规,烧佛堂
翌日,天刚蒙蒙亮,小佛堂的门便被撞开,吵醒了睡梦中的沈知宁。
把寡淡的饭菜往桌上一搁,兰心趾高气扬道:“二小姐还睡呢?昨日的家规抄完了吗?”
家规?
什么家规?
沈知宁打了个呵欠,摸来摸去,从脚底下摸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册子。
“我说昨晚什么东西硌得慌呢,原来是这晦气玩意儿。”
她随手把家规一丢,正好砸在兰心脚下。
兰心一怒,随即又幸灾乐祸道:“老夫人命二小姐抄家规,二小姐不仅不从,竟然还亵渎家规。我这就去禀告老夫人,二小姐且等着吧。”
“兰心。”
沈知宁叫住她,支着脑袋侧卧着,惺忪睡眼带着几分笑意。
“当沈知微的狗腿子好玩吗?”
兰心脸色一变,硬着脖子道:“二小姐不必激我,人各有志,我不过是想给自己谋个好前程罢了。”
沈知宁赞同地颔首,“但愿沈知微能给你好前程。”
而不是送你去死。
兰心自觉被嘲讽了一番,脸面挂不住,临走前还恶狠狠地放话。
“二小姐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听大夫人说,今日三皇子就会送三小姐回府,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嘭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赶跑了沈知宁的瞌睡虫。
沈知微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看来裴谏没少出力啊。
沈知宁沉思着,余光瞥见桌上那厚厚的一沓家规书册,眼眸中眯起了一道精光。
尚书府门口,沈老夫人同周氏等人正在门前等候,昨日还哭哭啼啼的周氏,今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还是母亲神机妙算,早知道沈知宁和沈诀那两个白眼狼靠不住,暗中找窦贵妃和三皇子帮忙,知微这回总算沉冤得雪了。”
沈老夫人轻哼一声,“此事说到底跟三皇子也脱不了干系,凭什么让知微和沈氏来担责?”
“是是是,只是我担心,这样一来,会不会惹得三皇子不高兴啊?”
“三皇子心里有气,那也是撒在沈诀和沈知宁头上,与我们何干?”
周氏这才放心了,又忍不住抱怨:“皇上也真是的,当年怎么就给三皇子和沈知宁许了婚约。沈知宁那粗野丫头,哪里比得上我们家知微?”
沈老夫人皱着眉头,“休得胡!天子之命,岂容我等议论?”
周氏仍是不服,“知微遭此一难,说到底都是沈知宁的错。母亲把她留在府里也好,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别太过火了,你别忘了,眼下更重要的,是沈诀手里那块虎符。”
周氏不屑地笑了笑,“沈诀一个瘸子,要那块虎符有什么用?我看母亲就应该直接发话,让他把虎符给谚儿”
“三皇子到!”
一声高呼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裴谏骑着马,带着三皇子府的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徐徐前来。
待车停下,裴谏率先下马,朝欲下马车的沈知微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