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不必如此慌张,我今日送知微回来,又目睹了这场大火,可代为作证,是沈知宁自己烧了佛堂,与你们无关。”
他一发话,众人如蒙大赦。
沈老夫人连忙躬身道:“有三皇子作证,老身就放心了。”
周氏也长舒一口气,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沈知微含情脉脉地看着裴谏,“多谢三皇子。”
沈知兰下巴一扬,很是得意:“有三皇子撑腰,看谁还敢来找茬。就是沈知宁死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今日可是三姐归家的好日子,平白被这晦气事给毁了。”
沈知微瞥了一眼那冒着烟的废墟,眼里划过一丝嫌恶,心里却滋生出隐秘的欢喜。
沈知宁一死,她和裴谏的婚约自然不作数了,这让沈知微如何不开心?
不料此时管家匆匆赶来禀报:“老夫人,没找到二小姐,火场里根本没有人。”
“什么?”
众人都愣住了。
周氏语气急切:“怎么可能没人?她不是被锁在里面了吗?那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话音刚落,周氏便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虚地睨着裴谏。
她一时嘴快,把“锁”字说了出来。
好在裴谏正处于疑惑之中,并未察觉到其中细节:“沈知宁不在里面,又去了哪里?”
沈知微不安地绞着帕子,不死心道:“会不会是被压在梁木底下了?火那么大,许是烧得面目全非,一时辨认不出来”
裴谏深觉有理,甚至派出了自己的侍卫帮忙寻找,似是非要证实沈知宁死亡不可。
沈老夫人道:“三皇子,这些事就交给下人去做吧,咱们不妨移步宴厅休息片刻。”
裴谏颔首,“也好,知微刚回来,怕是也累了。”
沈知微的脸颊悄悄浮上两朵红云,“多谢殿下体恤。”
沈知兰笑眯眯地打趣:“三皇子与三姐郎才女貌,甚是般配,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此话失礼至极,但无一人觉得不妥,甚至还暗暗推了沈知微一把,让她与前面的裴谏同行。
裴谏瞥见沈知微羞涩柔美的脸颊,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畅快得意。
沈知宁一个武夫之女,胸无点墨,行事粗鄙,根本配不上他。她死了也好,正好把三皇子妃位空出来,多的是人想坐。
至于沈诀手里的兵权,他再找机会夺过来便是。
裴谏正打着如意算盘,沈知微也在盘算着锦绣前程。路过花园拐角处时,忽然一阵腥风袭来,一盆黑狗血兜头浇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