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是真狠啊!
沈老夫人也愣住了,她原以为沈诀是来救沈知宁的,怎么反倒要把人往死里整?
裴谏也皱起了眉,一时摸不清沈诀的用意。
沈诀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道:“不过,既然要送大理寺,那就得劳烦诸位一同前往,说清楚沈知宁是如何不敬长辈,又为何要烧佛堂、泼狗血对了,还有前几日春日宴毒害太子的事,也一并说个清楚吧。”
裴谏的脸登时就绿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诀不是来和稀泥,也不是来护短,他纯粹是来闹事的。
这原本不过是沈氏的家事,他这么一闹,岂不是让整个京城看了笑话?
一旁的谢渊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道:“可巧了,大理寺卿是我叔叔,我可以带诸位走个后门,保证今日就能升堂审案。对了,我顺便把礼部和御史台的几位同僚叫上,人多热闹嘛,也好帮诸位做个见证。”
沈老夫人脸色煞白,几位族老交头接耳,神色难掩慌张。
沈知宁眼珠子一转,忽然扑过去抓着沈诀的手,痛哭流涕。
“大哥,不要啊!三皇子为了知微姐姐已经跟我退婚了,要是沈氏也抛弃我,那我还不如撞死算了。”
沈诀失望地喝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凡你有点脑子,三皇子怎会与你退婚?干脆也不必去大理寺了,我们直接进宫面圣,也正好向皇上禀明你与三皇子婚事已退。”
“这可使不得!家丑不可外扬啊!”
“此事一旦闹大,尚书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不是嘛,三皇子和沈知微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要是闹大了,沈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议论声夹杂着谩骂和埋怨,在沈知微耳畔嗡嗡作响。她羞愤交加,整个人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裳,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老夫人终于撑不住了,僵硬地扯出一抹笑,语气缓和道:“阿诀啊,都是一家人,不必闹到如此地步。”
周氏也赔着笑:“是是是,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阿宁,就是想代你爹娘好好教育她。”
裴谏面色铁青,克制着怒火劝道:“退婚一事,我自会向父皇解释,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沈诀微微偏头,“三皇子不追究了?”
裴谏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追究了。”
沈诀看向沈老夫人,“那祖母还打板子吗?”
沈老夫人眼角抽搐,咬牙切齿:“不打了。”
沈诀颔首:“既如此,沈知宁我就带走了。”
沈知宁大摇大摆地跟着沈诀出了府,眉飞色舞地想跟沈诀炫耀自己的战绩,沈诀却猛地弯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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