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微微抬手,似乎是想触摸她笑容下隐藏的情绪,最后还是作罢。
“你今日把裴谏和尚书府得罪了个透,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双腿有疾,不良于行,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所以我给你找了个护卫,这个人你也认识,卫延的妹妹卫惜。”
沈知宁笑眯眯地收下了,见沈诀面有疲色,十分识趣地告辞。
她一走,卫延便走了进来,向沈诀禀告春日宴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得知沈知宁救活了太子裴让,还成功地往沈知微身上泼了脏水,三两语便在承安帝面前洗清嫌疑,沈诀也忍不住笑了,眉眼间带着几分他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卫延却面色古怪,吞吞吐吐道:“还有一件事”
“说。”
“二小姐救太子殿下的手法十分古怪,而且最后她还吻了太子殿下。”
“”
沈诀沉默了。
卫延斗胆道:“二小姐从前对三皇子死心塌地,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会不会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别人?比如太子殿下?”
沈诀闭了闭眼,表示无法接受。
沈知宁还不知道自己救太子的举动闹出了乌龙,此刻她刚踏出沈诀的院子,便瞧见了迎面走来的沈漪。
“姑母,”沈知宁热情地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沈漪和沈渡同是沈氏庶出,虽同父异母,但二人幼年时感情甚笃。沈漪早年嫁给了尚书府的私塾先生奚元,因奚元有意攀附沈氏,以博功名,沈漪夫妇便一直住在沈府。
她也是沈氏中为数不多的,对沈诀兄妹怀有善意之人。
沈漪见了她便忍不住责怪:“你还说呢,今日在尚书府闹了那么大的事,你就不怕老夫人收拾你吗?”
沈知宁笑嘻嘻道:“怕什么?她们要是真敢动我,明日我就敢去告御状,就说他们一家子欺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子,京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们。”
沈漪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转性了不少。”
沈知宁稍稍正色,“话说回来,今日还得多谢姑母给我大哥报信,要不然我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沈漪叹了口气,“你爹娘走得早,他在世的时候没少照顾我,你们有麻烦,我这个当姑母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嗯嗯,姑母最好了!”沈知宁笑眯眯地挽住她的手,瞥见她手中的食盒,才问道,“姑母这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呀?可有我最喜欢的蟹粉酥?”
她伸手便要去拿,沈漪却极快地躲开,嗔怪道:“这是我给阿诀准备的补汤,你没灾没病的,可不能吃这个。”
“唉,在姑母心里,我果然还是比不上大哥。”
沈知宁装模作样地撒娇几句,便同沈漪告别。
沈漪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手暗暗抓紧了食盒,眼里涌动着挣扎不忍的情绪。
一声轻轻的“对不起”,被吹散在风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