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沈诀叫了她两声,见她神情恍惚,便皱着眉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沈知宁摇头,“大哥,我没事儿。”
燕寒关切道:“沈小姐今日与我大哥比试,可是累着了?花厅西侧有供宾客歇息的厢房,可要我派人领沈小姐前去?”
“不必了。”沈知宁盯着他诚恳的脸,不禁想起他背后的主子,故而说话也带了几分故意针对。
“你叫什么?”
燕寒弓腰:“在下燕寒,国公府庶子,在家中排行第四。”
沈知宁点点头,“若我没记错,方才四公子并未参加寿宴。”
燕寒坦然一笑:“沈小姐好眼力,燕寒身份低微,无权参与。”
“若论眼力,我可不敢跟四公子比。你都未曾参加寿宴,却能准确地道出我们的身份。这般厉害的人物,燕国公不疼你,还真是瞎了眼。”
燕寒笑容一僵。
看他一边强撑着笑容,一边绞尽脑汁地找借口的样子,沈知宁别提多爽了。
抱歉了燕六公子,谁让你跟了一个讨人嫌的主子。
沈知宁刚解了气,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低咳。
“没想到沈小姐这么闲,自己的事都操心不完,还有心情操心燕国公的家事。”
她转过身,便见裴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一手抵着唇角,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慵懒,深邃的眼睛漾着浅浅波光,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一只餍足的猫。
沈知宁背脊一凉,这老狐狸,明显就是在警告她偷听的事呢。
不过那又如何?裴让又没有证据,她就是咬死了不承认,裴让能拿她如何?
“燕寒公子一表人才,彬彬有礼,不知比燕凌强多少倍,自然不忍看他埋没才华。我这个人一向有正义感,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救太子殿下啊。”
裴让暗暗失笑。
牙尖嘴利!
这摆明了是想拿救命之恩威胁他呢。
二人心知肚明,表面上又打着哑谜,倒是让沈诀和谢渊摸不着头脑。
知晓裴让这是在帮自己转移视线,燕寒忙道:“诸位贵客不妨先移步花厅,再细细闲聊。”
沈知宁倒也没有再揪着燕寒不放,她现在也迫不及待地想去看裴谏死了没。
不料他们一行人刚到花厅,正好撞上了闻讯赶来的窦贵妃,后者表情一冷,立即喝道:“来人!把沈知宁这个毒妇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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