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让看着她跑得比马儿还快,低低哼了一声。
这个时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马车徐徐驶离城东,外面静悄悄的,马车内也是一片死寂。
棠舟靠在车厢最角落的位置,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过分惨白,目光依旧如狼般狠厉。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又为何认识我师傅?”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你师傅的亲戚,也算是你的亲戚。”沈知宁翻出了药膏,强硬地把他的手拽出来,给他上药,“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伤害你。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就直接把你卖了。”
棠舟重伤无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上浮现一抹恼恨。
“那你就放我走。”
沈知宁抬头看他,“你知道你今晚刺杀的人是谁吗?”
棠舟面无表情,“我只管接单赚钱,不问原因。”
“我算是知道你上辈子是怎么被坑的了。”沈知宁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那个人是当朝太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刺杀。得罪了他,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地在京城待着吗?”
“他杀不了我。”
沈知宁轻哼:“就算他杀不了你,你的雇主也不会容许你活着。”
她知道得越多,棠舟就越疑惑。
“你到底是谁?”
“小姐,侯府到了。”
外面传来了卫惜的声音,沈知宁掀开帘子,下车前对棠舟说道:“忠武侯府沈知宁,也是你未来的主子。”
大概是昨天折腾得太晚,沈知宁今天早上精神有点萎靡,一碗粥都没吃完,就打了三个呵欠。
沈诀瞅着她,问:“昨晚干什么去了?”
“逛庙会啊,还能干什么?”
“那为何今早明珠阁送来一笔钱,说是沈知微还的账?”
“嗯?”沈知宁顿时来了精神,“她这么快就把钱还了,看来还有点信用嘛。”
“别扯开话题。”沈诀语气微凉,“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又跟沈知微吵架了?”
沈知宁哼哼两声,“沈知微打着我的名号在明珠阁白吃白拿,我不过是把钱讨回来,有什么问题?”
“嗯,有道理。”沈诀话锋一转,“那你藏在后院的那个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咳咳咳!”
沈知宁被白粥呛了一口,心虚地眨了眨眼:“那是我从街上买回来的侍卫,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到府里来,以后也方便保护我嘛。”
“卫延说那个人身手不凡,招数都是野路子,你确定是好人?”
沈知宁惊了一下:“卫延哥跟他动手了?他身上还受着伤呢。”
沈诀略有不满,“沈知宁,你实话告诉我,你大半夜的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是不是看上他了?”
“什么呀?”沈知宁无奈地叹气,“我带他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当我的护卫。”
沈诀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说谎才作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在确定沈知宁真的没有恶意之后,棠舟就心安理得地在侯府住了下来。他饭量不小,又身强力壮,身上的伤很快就恢复了,接着就嚷嚷着要跟卫延一决高下。
卫延可不惯着他,赤手空拳地又把棠舟揍了一顿。侯府整日鸡飞狗跳的,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更令人惊喜的是,沈诀的腿终于有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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