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还坐在正堂内沉思,“卫延,你说我要不要告诉阿宁,我手里还有一支独属于沈氏的军队?”
卫延嘴角抽了抽,严肃道:“我觉得侯爷还是别说为好,不然以二小姐如今的性子,我担心她会直接造反。”
沈诀想起上次卫惜偷偷给自己传的话,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似乎已经在准备造反了。”
跟之前完全不同,这一次尚书府跟吃错了药一样,不仅让人在门口迎接沈诀兄妹,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舒适的院子。
“姑奶奶知道表哥和阿宁妹妹要来,特地把青竹院留了出来,说此处安静,最适合表哥休养。”
阮月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改先前的骄矜傲慢,领着一行人往青竹院而去,目光频频投向轮椅上的沈诀。
一开始听沈老夫人说想把她嫁给沈诀那个瘸子,阮月差点哭瞎了。
然而今日一见,阮月便移不开了。
沈诀相貌出众,骨相俊美,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病弱贵气。轮椅虽束缚了他的双腿,却更衬得他上身挺拔如竹,气质孤高。
这般年轻俊俏的儿郎,不仅继承亡父的爵位,还是个手握重权的大将军。忠武侯府又无婆母,只有一个待字闺中的沈知宁,虽然讨厌了些,但只要她当上忠武侯夫人,就把沈知宁嫁出去。到时候整个忠武侯府就是她当家做主,岂不美哉?
阮月这般想着,不禁心跳加速,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阮表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知宁忽然歪头看她,清凌凌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把阮月吓了一跳。
“多谢阿宁妹妹关心。”阮月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对沈知宁更加热情,“这几日在尚书府,阿宁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说着,她又看向沈诀,声音娇柔:“表哥也是,千万不要把月儿当外人。”
沈诀不善与女子来往,只是淡淡地颔首,以示礼貌。阮月却像是得了肯定一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主动帮忙打扫屋子,比阿禾还要勤奋。
阿禾不满地嘟嘴:“阮小姐这是干什么呢?把我们的活儿都干了,我们干什么?”
沈知宁把药罐子递给她,“她要干就让她干呗,阿禾,你去院子里支个小炉子,这几日我们就在青竹院熬药。”
卫惜小声嘀咕:“小姐,阮小姐这是吃错药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知宁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帮我盯着她,我带大哥去午睡会儿。”
可怜阮月干得灰头土脸,还以为能拉近与沈诀的距离,让沈诀看见她的贤惠。不料一转头,那兄妹二人早就各自回房睡午觉了,气得阮月差点把扫把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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