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旁发呆的沈知宁,大掌轻轻拍了她的脑瓜子一下。
“想什么呢?”
沈知宁支着下巴:“我在想,难怪裴谏能成大事,原来是靠出卖脸皮啊。”
“”
沈诀无以对,遂道:“我去见皇上,你先去宴楼,别惹事,碰到麻烦了就等我来解决。”
“知道啦。”
虽然承安帝不怀好意,但是沈知宁也不着急跟着沈诀过去。承安帝又不是裴谏和沈知微那俩大傻子,青天白日的就下毒手。
正好,她现在有另一件事要去办。
到宴楼附近,她拦住了一个端着酒杯的宫女,询问:“太子殿下来了吗?”
宴楼旁的水榭内,裴让临水而立,漫不经心地喂着鱼,燕寒站在一旁,姿态恭谨。
“前两日燕蓉带着燕凌回来,燕凌浑身是伤,右腿都骨折了。跟他一道出门的那些世家公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几个鼻青脸肿,身上没一块好肉。父亲发了好大的火,一番调查,才知道是忠武侯府的二小姐干的。”
裴让动作一停,“沈知宁?”
“正是。父亲知晓后,便扬要把沈二小姐绑了去见官,不过最近燕氏的门生频频出现问题,我父亲忙得不可开交。若非如此,这次端午宫宴也不会让我来了。”
裴让思索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沈氏这兄妹俩还真有点意思。”
燕国公府根底深厚,能有本事让燕国公如此焦头烂额的,除了沈诀还有谁?
沈知宁为了维护沈诀,半夜堵截燕凌,把他打成了残废。沈诀为了给沈知宁出气,直接收拾燕国公府,也让燕洵自顾不暇,腾不开手报复沈知宁。
燕寒一脸惊愕地盯着裴让,是他的错觉吗?提起沈知宁,裴让的反应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而后知后觉的裴让,也想起了沈知宁“背叛”了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今日宫宴,我会想办法把你引荐给大理寺卿谢钰。此人是谢氏庶出,为人公正严明,不问出身,你若是能在他手下办事,之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燕寒克制着悸动的情绪,郑重地拱手作揖:“多谢殿下提携。”
“还有,”在他临走之前,裴让吩咐道,“给燕凌的药里加点料,别让他那么快好。”
燕寒眸光微闪:“属下明白。”
不必裴让吩咐,燕寒也没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裴让语气冷淡地补了一句:“别让他死了。”
燕凌的死活他并不在乎,但是不能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否则沈知宁就有麻烦了。
燕凌恭敬地应下,正准备离开之时,外头忽然传来了几声凄厉的尖叫。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