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诀激将,霍思安上钩
“霍氏思安,特来向皇上献礼。”
霍思安将龙骨水车牵引进籍田中,便迫不及待地向承安帝献礼。
承安帝看着那座造型奇特的龙骨水车,疑惑道:“这龙骨水车跟普通水车有什么区别吗?”
霍思安脸上流露出几分自信,拱手朗声道:“回皇上,普通水车只能引低处活水灌溉近田,费力且范围有限。而龙骨水车以木为骨,通过换链传动,人力踩踏便可连续输水,高低田亩皆可浇灌,一人便能抵数人劳作,万顷良田都能借此饱饮渠水。”
说着,霍思安拍了拍手,让一众工匠上前演示。
见段沉杵着不动,霍思安眸色一冷,轻轻敲了敲腰间的木牌。
段沉浑身僵硬,捏紧了拳头,不甘地走上前去。
他抽掉了卡着链条的木棍,让一个工匠上踏板,只是轻轻踩了一圈,龙骨水车便像活了一样,木链环环相扣匀速轮转,一只只木斗依次没入水中、盛水升起,至顶端便倾泄而下,流水连绵不绝淌入田亩。
如此盛状令场上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看着一道道水灌入田间,承安帝龙心大悦,对霍思安大加赞赏,甚至午宴都把他的座位往前调了调。
霍思安立下了大功一件,霍贵妃顿觉脸上有光,端午宴上丢的面子都找回来了,一时间腰杆都挺直了。
这顿饭沈知宁吃得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地往外瞟,想去找段沉,但又怕打草惊蛇,最后还是忍住了。
沈诀看出了她的心事,低声询问:“碰到麻烦了?”
沈知宁沉思片刻,问:“哥,你跟霍思安有交情吗?”
沈诀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霍思安,淡淡道:“被我揍过的交情算吗?”
同为世家嫡子,沈谚装腔作势,好歹还有几分真才干;燕凌纨绔无礼,但拳脚功夫确实了得。至于霍思安,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先前他当街强抢民女,正巧被沈诀看见了,沈诀可不会惯着他,揍掉了他两颗牙,吓得霍思安从此见了他就绕路。
沈知宁听着他和霍思安的恩怨,眯了眯眸,眼中迅速划过一道幽光。
“哥,帮我个忙。”
午宴过后是自由活动时间,霍思安被一群世家子弟簇拥着,站在龙骨水车面前高谈阔论,仿佛这水车是他亲手造的,这功劳是他一个人的。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声。霍思安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下巴微微扬起,眼底满是得意。
“不就是架水车,霍公子吹得天花乱坠的,想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一道十分刺耳的嘲讽声突然冒出来,场面瞬间就静了。
霍思安也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盯着沈诀,眼神中透漏出一丝怨恨。
“沈侯爷慎,这龙骨水车可是连皇上都赞许的,你敢质疑皇上不成?”
“我并非质疑皇上,相反,若是皇上知道他被骗了,只怕霍公子也不好收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