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沈知宁朝着裴让挥手道别,扭头就扎进了人群里,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沈诀刚想上楼,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却发现方才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已经不见了。
想起那个道士说的话,沈诀眉头一拧,心口格外不舒服。
角落里,那名道士看着沈知宁走远,再看看沈诀入了茶楼,最后把目光落在二楼的裴让,浑身抖得不停。
一个隔世的亡魂,一个复仇的将军,还有一个翻覆江山的真龙。
大胤的天,要变了。
茶楼上,陈玄给沈诀倒了杯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裴让瞥了一眼坐姿端正的沈诀,轻笑一声:“侯爷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想请你喝杯茶而已。”
沈诀将茶水一饮而尽,“今日上楼,也是为了感谢先农坛那一夜殿下出手相助,并无他意。”
裴让唇角微弯,倒也不生气:“无妨,我知道侯爷不想参与党争,我自然不会勉强。”
沈诀反倒起了疑心。
裴让一直想拉拢他,虽然不像裴谏那么迫不及待,但也从来不肯气馁,怎么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难不成换策略了?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沈诀欠你一个恩情,若能办到,自然不会推迟。”
“若侯爷真要报答,就尽快回北关吧。”
沈诀眸光一闪,“殿下何意?”
“若我没猜错,侯爷是想长留京城吧?”
沈诀默认了,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从前他在北关,山高路远,纵然他手握重兵,护得了边关百姓、大胤江山,依旧护不住沈知宁。
既如此,倒不如驻守京城,也能让那些宵小忌惮三分。
“你在京城的这段时日,北关暂时由你的副将接管。侯爷是怎么受伤的,我想你心里也清楚。你的副将心思不纯,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沈诀面不改色,“我既不在北关,他就算本事再大,手也伸不到京城来。”
“一个小小的副将而已,自然不足为惧。但是侯爷凭什么认为,害你受伤、代掌将军之位,全是他一人筹谋呢?”
沈诀紧抿着唇,他自然知道,真正害他的人,就在京城之中,九五之上。
“殿下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我去不去北关,好像跟殿下没关系。”
裴让扯了扯嘴角,“当然有关系。你若是不去,北关便会落入裴谏之手,于我而不是亏了吗?”
沈诀疑惑,“殿下的母族顾氏亦有武将,难道你不想让顾氏的人守关?”
顾氏?
裴让眼里划过一丝嘲弄。
“比起顾氏,我更相信侯爷。我是想夺位,但是我要的是完整的大胤。如果连边关也沦为权斗的牺牲品,大胤势必生乱,那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沈诀沉默着,听裴让说了最后一句:“我想,沈小姐也不希望侯爷为了她,而放弃老侯爷用生命守护的边关,以及为沈氏、为裴氏、为天下黎民殊死拼杀的千万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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