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让扯了扯嘴角,落在燕凌身上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浅浅的杀意。
谢钰走上前来询问:“殿下,你可知阿宁发生了何事?”
谢氏跟忠武侯府相交匪浅,谢钰敬重沈渡,也视沈知宁如同自己的亲侄女一般,此刻自然不会作壁上观。
“沈小姐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谢大人应该去问燕世子才是。”
谢钰狐疑地盯着他,裴让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沈知宁撇清关系?
金銮殿内,齐聚一堂。
承安帝端坐龙椅之上,沉着眼看着殿中众人。
燕洵和谢钰等人站在左侧,裴让和裴谏站在右侧,而告御状的沈知宁和被告御状的燕凌站在大殿中央。虽然燕凌被绑着,但是他看着毫发无损,至少比一身是血的沈知宁好多了。
承安帝清了清嗓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宁上前一步,拱手道:“臣女沈知宁,状告燕国公世子燕凌,当街行凶、刺杀朝廷命官之妹、藐视王法,求陛下做主。”
燕凌急忙为自己辩解:“皇上明鉴,沈知宁一派胡,分明是她先带人围堵臣,还打断了臣的腿——”
沈知宁神色坦荡:“燕世子说我打断了你的腿,可有证据?”
燕凌气急败坏:“沈知宁,你敢做不敢当?端午宫宴前夕,难道不是你带着人围堵我,还打折了我一条腿?若非我的腿被你打伤了,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要证据,当天晚上被你所伤的那些世家弟子全都是人证!”
“燕世子的意思是,我一个弱女子,不仅有胆子,还有本事打伤一群年轻力壮、身手矫健的世家子弟?”
“除了你,还有你身边的侍卫,你就是早有预谋!”
“姑且算是我干的,那我再请问,我为何要堵你伤你?”
“你不就是记恨我”
燕凌忽然住嘴,心脏在那一瞬间飞速跳动,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差一点,他差点中了沈知宁的奸计!
沈知宁却不肯放过他:“记恨你什么?燕世子怎么不说了?”
燕凌死咬着牙,一声都不吭,唯恐暗害沈诀的事泄漏出去。
他又不傻,沈诀如今双腿恢复,手握虎符,又是戍边的大将军。若是传出去他曾想刺杀沈诀,这个世子之位他也是做到头了。
场面陷入僵凝之时,一道笑声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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