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顾青愣住了,表情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情绪。
“没错,太子殿下心善,而且最赏识人才,若是他知道你的遭遇,绝对不会不管的。”
顾青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当朝太子?”
沈知宁没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深意,安慰了他两句,便匆匆赶去太子府。
今晨雨停了,院里落满了桂花,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裴让坐在窗前,伸着左手让郭大夫把脉,另一只手翻看着折子,面色苍白却沉静,仿佛被旧疾折磨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郭大夫唉声叹气:“虽然那些汤药不能拔除旧疾,但也有缓解之效,殿下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喝。昨夜天寒,你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今日还得加大药量才是。”
裴让头也不抬:“退一万步说,你就不能在药里加点干草吗?真的很苦。”
“不能。”郭大夫严肃地说,“甘草与方中的乌头相克,加了会出事的。”
陈玄忙道:“郭大夫,您只管备药,我一定盯着殿下喝下去。”
郭大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嘟囔:“我开的药不肯喝,沈小姐开的药倒是喝得一滴都不剩。早知道,就该请沈小姐来看病才是。”
裴让听见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郭大夫后背一紧,忙不迭地溜了。
陈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殿下,郭大夫说得没错,您可不能再任性了。如今入了秋,只怕你体内的寒毒发作得会越发厉害。”
“放心,还死不了。”裴让把折子盖上,随手丢到一旁,遮住下面那封盖着顾氏印章的信。
“那也不行。霍神医现在还下落不明,若是殿下不遵医嘱,属下只好去请沈小姐了。”
裴让眉角一挑,“你这是在威胁我?”
陈玄一脸正色:“属下是担心殿下。”
裴让轻哼:“沈知宁又能奈我何?你真当我怕她吗?”
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报:“殿下,忠武侯府沈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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