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呢？”

沈知宁和庄衍走上前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二人。

裴让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在讨论顾公子的才学，确实在我之上。”

他说得坦然，语气里没有半分刻意抬举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身为太子，就算裴让再不受宠，自幼也有帝师大儒为他讲学。顾青不一样，他出身草野，温饱尚成问题，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属不易。

沈知宁笑眯眯道：“那是，顾大哥的学问甚高，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顾青轻轻点头，唇角弯起，眼中也泛着柔和的光晕。

裴让看着对视的二人，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这花灯好漂亮啊。”

沈知宁伸手就要去拿，裴让却移开了，挑着眉看着她。

“做什么？”

沈知宁一愣：“殿下这花灯不是要送给我吗？”

“我几时说要送给你了？自己玩不行吗？”

顾青隐隐嗅到了一丝酸味，庄衍这个直肠子还没品出来，哈哈笑道：“殿下都这么大了，还玩花灯呢？再说了，这不是姑娘家的玩意儿吗？”

沈知宁疯狂点头，眼神带着些许挑衅和谴责的意味。

裴让完全不为所动，慢悠悠地晃着花灯，光影在他精致俊美的面容上浮动着。

“谁说只有姑娘家能玩了？这花灯是我赢的，那便是我的。沈小姐与我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将这花灯给你？”

他垂眸凝视着沈知宁，眼神深而专注，脸上的笑又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这不过是随口玩笑，并非出自真心的发问。

沈知宁正要作答，一道珠圆玉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公子说的是，花灯是谁赢的，自然便归谁。”

一名蓝衣女子从人群中款款走出，两侧的侍卫为她拨开了人群。她容貌明丽，像一株在夜色里开得恰到好处的白玉兰，行走间衣料上的暗纹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几人和谐的气氛因她的闯入而微微凝滞，裴让率先注意到她身旁侍卫的腰牌，眸子微微眯起。

沈知宁却有些好奇，这女子看着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但她却从未在京城见过。

“你是——”

蓝衣女子直接掠过沈知宁的问候，欣赏中带着一丝傲慢打量的目光落在裴让身上。

“方才见公子连中二十道灯谜，可见才学不浅，学识颇深。小女子顾绮音，乃镇南侯府嫡女，不知公子出身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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