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卯时初起,亥时正眠,故亥时至卯时期间,府内不得疾行喧哗,不得”
“等一下。”沈知宁打断了他,认真地问,“我现在搬出去还来得及吗?”
“啪嗒。”
一旁的裴让轻轻地合上茶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沈小姐当我这太子府是酒楼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知宁有些不服气:“我不过是来此处避避风头,太子府的规矩这么多,我也要遵守吗?”
裴让呵了一声:“你倒是理直气壮,不过这规矩都是主子定下的,沈小姐还不是太子府的主子,眼下也只能遵守了。”
沈知宁细品了一下,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呢?
陈玄却咳了一声,提醒裴让收敛一点,免得把沈知宁吓跑了。
“沈小姐,太子殿下身体虚弱,需要休养,所以饮食起居难免严苛了一些,沈小姐多担待。”
沈知宁也就发发牢骚,她现在可是有求于人家,自然得老实点。
“太子殿下放心,我这个人最有礼貌了。借住贵府的这段时日,必然会安分守己,不会打扰殿下清静。”
裴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副故作乖巧的模样,“沈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太子府从不养闲人,沈小姐想在这儿住着,也得干活的。”
干活?
此刻,沈知宁握着扫把站在兰亭院内,眼睛瞪得圆圆的,愤愤不平地质问:“我好歹也是太子府的客人,岂有让客人扫地的道理?”
裴让坐在树下的躺椅上,手中握着书卷,神色闲适:“我可没把沈小姐当客人,沈小姐不必如此见外。”
“殿下还是见外一点好。”
沈知宁咬牙切齿地嘟囔一声,挥着扫把舞了几下,掀起了几片落叶。
裴让忍俊不禁,书卷搁在手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着她小声嘟囔,午后的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
等沈知宁发现时,裴让已经睡了过去。她蹑手蹑脚地上前,对着空气挥舞了几拳,也不见裴让苏醒。
沈知宁眸光一转,快速回屋找了支毛笔。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正要在裴让的脸上画个什么东西,手腕忽然被攥住。
裴让蓦地睁眼,暖阳落在他眼底,像碎了一池金子,倒映着沈知宁错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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