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有事。”
陈玄后背一紧,连忙道:“是忠武侯府那边,今日尚书府的人一直蹲守在侯府门口。下午咱们的人还发现,三皇子府的人也去了。”
“裴谏也掺和进来了?”
陈玄只道:“今日沈知微去三皇子府了。”
“看来我这位三皇兄是铁了心跟尚书府绑在一起了。”
不过也正好方便他一网打尽了。
陈玄问:“殿下,侯府外面的那些人怎么办?他们若是一直守着,沈小姐岂不是回不去了?”
陈玄很清楚,裴让虽然很想让沈知宁一直住在太子府内,但是为了沈知宁的名声和自由着想,他也绝不会如此自私。
“直接上报兵马司和大理寺,就说忠武侯府外疑似有奸细,想对戍边大将军沈诀的妹妹不利。”
陈玄倒吸一口冷气,这招是真狠啊。
他还以为裴让会让他们把人揍一顿,丢回各家,没想到他直接釜底抽薪。这一顶罪名扣下去,以后尚书府他们想监视沈知宁,都得掂量着办了。
沈知宁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沈府和裴谏盯上了,她在太子府内过得分外自在。这儿不仅院子、屋子的装饰都合她心意,饭菜也合她口味,就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一样。
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跟裴让每日必吵。她自己不觉得,但太子府的下人们却明显感觉到,昔日冷清的府邸热闹了不少,太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这两日下了场雨,天骤然转凉,裴让披上了氅衣,素来体弱的他也难免染上了寒气,咳嗽声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陈玄端着一碗药进来,裴让看也不看:“吴大夫又给我开什么药了?不喝,直接倒了。”
陈玄道:“不是吴大夫,这是沈小姐让人熬的,驱寒的。殿下不喝,那属下就——”
裴让打断他:“端过来。”
陈玄忍着笑,把药放在他面前。
“沈知宁人呢?”
“沈小姐带着卫惜他们出府了。每年入冬前,忠武侯府都有施粥布衣赠药的习俗,东郊那些穷苦百姓能过个安稳的冬天。”
裴让动作一顿,没好气道:“所以我这碗药,是沈知宁顺手熬的?”
话语里的酸意浓得熏人,陈玄抿唇忍笑:“殿下这碗药,是沈小姐单独熬的。知道殿下怕苦,沈小姐还多加了点红枣和蜂蜜。”
裴让眉眼舒展开,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苦味蔓延之余还有回甘,一直甜到心尖上。
他披衣起身:“备马车吧。”
陈玄疑惑:“殿下要去哪儿?”
“去东郊,找沈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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