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狼飞扑着,撕咬着,惨叫着,锋利的狼爪划破了他的手臂和后背,他只是稍微顿了顿,反手就直接将枯枝末梢刺入那头狼的侧腹。
腥臭的血溢出,惹得群狼更加狂躁,进攻也越发猛烈。
沈知宁站不住了,即刻加入了战局。
她抄起一根烧了半截的粗柴,从侧面冲上去,一棍砸在正欲偷袭裴让后颈的那头狼的脊背上。
狼吃痛地嘶吼一声,转身朝她扑来。她侧身避开,反手打在它的前腿上,把狼吓退回去。
裴让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后背的那一侧让出来给了她。两个人背靠着背,配合得无比默契,将这群恶狼打得狼狈不堪,血肉模糊。
最后那几头狼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凶性,不甘地呜咽几声,掉头消失在夜色里。
沈知宁把粗柴往雪里一插,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气。
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盯着裴让,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防备和讥嘲。
“恕我眼拙,原来殿下身手这么好啊。”
裴让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询问:“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气我自己一直把你当成病秧子,被你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挡来挡去,你是不是还在心里笑话我呢?”
听着她夹枪带棒的话,裴让轻叹一声。
“我没笑话你。”他补充了一句,“也没想瞒着你。”
沈知宁绷着脸:“就凭你刚才那些招数,只怕我大哥都不是你的对手。也是我蠢,还一直以为你弱不禁风,没想到原来殿下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
她越说越气愤,气愤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沈知宁自认把裴让当成了朋友,甚至一直在找霍迟的下落,就是想着能尽快把他的旧疾治好。结果裴让一直在瞒她骗她,根本没把她当朋友。
“我需要的。”裴让难得有了几分慌乱,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未曾骗你,我的身体确实很差。虽然自幼暗中习武,但是鲜少动手,因为——”
沈知宁呵呵,“那倒也是,殿下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自然不必自己动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扭头就走,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沈知宁立马回头,却见裴让倒在火堆旁,脸白得像月光,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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