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谏拄着拐杖走进来,许是卧床多日,他的脸也清减了不少,下巴尖了一圈,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尤其盯着裴让的时候,透出了怨毒的冷芒。
裴让眼眸微眯,故意道:“三皇兄不请自来,有失远迎。”
裴谏扯了扯嘴角,压根不在意他的嘲讽:“狩猎场上,听闻太子伤了头,着了凉,我实在担心得紧,故而亲自来太子府看看。不过我看着,太子似乎也没生病啊。”
“有皇兄挂念,我早就好了。”
裴谏的脸色又沉了沉,索性左右也没有别人,干脆就撕破了脸皮。
“裴让,别装了,我看你压根就没病吧?你闭府不出,无非就是想逃避罪责,毕竟你我都清楚,在狩猎场上害我坠马断腿的,到底是谁。”
“看来三皇兄不止伤了腿,连脑子也伤到了。你既然知道凶手,那便去大理寺告状申冤,来我太子府做什么?”
“你这般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我找不到证据吗?”裴谏冷冷一笑,“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你别忘了,这次你伤的不只有我。顾氏公子,还有其他诸位公子,可都被你得罪了个遍。你以为日后在京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吗?”
“所以呢?”裴让掀了掀眼皮,“三皇兄是来看我活得多憋屈的吗?如今你看到了,满意了?”
裴谏被他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是来警告你,别忘了,你不过是占了太子的名头,父皇随时可以废了你,顾氏随时会抛弃你。你若是识相一些,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裴让不以为意,“还有呢?”
“还有,离沈知宁远一点。”裴谏面色阴鸷,“我知道你想拉拢忠武侯府,但是沈诀那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我换好啦,你——”
沈知宁推门而出,乍一看见裴谏,顿时吓得声音都变了,立马背过身去,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裴谏侧对着房门,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看服侍像是太子府上的丫鬟。
裴谏一愣,旋即眉头舒展开来,看着裴让的眼神都带着嘲弄。
“我说太子怎么闭府不出,原来是府上有佳人,你舍不得温柔乡啊。”
裴让也差点忘了这茬,微微蹙眉,直接下了逐客令。
“三皇兄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请吧,太子府没准备你的饭菜。”
裴谏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哦对了。”他还漏了一件事,幸灾乐祸地看着裴让道,“昨日父皇接到北狄来信,北狄公主年后就会抵达京城,欲与大胤结秦晋之好。听说北狄公主属意于你,我在此先祝贺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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