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迟懒洋洋道:“看在你今日帮了我一把的份上,我就勉强发发善心。你要治的人,就是这小子吧?”
“没错没错。”
沈知宁拉着裴让的手,递到霍迟面前,“小子”裴让无可奈何,也只能乖乖配合。
霍迟秉着早点看完早点走人的心思,为裴让诊脉,指腹一触碰到他的肌肤,便微微顿了一下。
“身体这么冰,这位公子该不会是肾虚吧?”
霍迟开了句玩笑,然而按了按脉,他便笑不出来了。
沈知宁有些紧张,在霍迟收回手后,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霍迟语气平静,“他身中寒毒,此毒盘踞在他体内多年,早已融入骨髓。若非他用内力压制着,早就毒发身亡了。如今他身体亏空严重,寒毒应是时常发作,内力也难以控制,只怕活不过开春了。”
沈知宁大惊,“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裴让却毫无波澜,似乎早有预料。
霍迟收回手:“不是我不救,是他已经救不了了。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准备后事。”
沈知宁态度坚决:“不行,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死。”
裴让忍不住望向她,躯体寒凉,内心却涌起一股炙热的潮汐。
霍迟不耐烦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都说了治不了治不了,再说了,一个必死之人有什么好治的?”
沈知宁态度坚决:“不管能不能治,总要试一试。他已经撑过这么多年了,若是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裴让不知道,原来除了他身边的人,这世上还有人如此在乎他的性命。
他握住沈知宁的手,阻止她跟霍迟争论下去,语气轻松。
“算了阿宁,你不要为难霍神医了,寒毒本就是天下至阴之毒,他解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沈知宁的注意力都在救裴让上,完全没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
“可是如果连霍迟也救不了,你就真的没救了!”
“那是我命该如此,也许我们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霍神医身上,放他走吧。”
裴让冲着她轻轻地眨了眨眼,沈知宁立马反应过来,瞬间就入了戏,失落地叹了口气。
“好吧,也是我不好,不该如此相信霍神医,看来这寒毒真的是无人可解——”
霍迟坐在一旁,越听越不爽:“你们俩在这儿演我呢?”
裴让也不反驳:“重要吗?反正霍神医也救不了。”
霍迟一咬牙。
“谁说我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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