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沈知宁也讨厌燕凌,除掉了他,也帮沈知宁解决了隐患。
陈玄记下,又道:“殿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霍神医,就这么放任他离开吗?要不要属下派人跟着?”
裴让摇头,“他会回来的。”
“可属下看着,那位霍神医性情古怪,行踪不定,他会不会趁机跑了?”
裴让毫不迟疑:“沈知宁相信他。”
所以,他也相信霍迟。
沈知宁累了一晚,一坐上自家的马车便昏昏欲睡。
顾青拿起毯子盖在她身上,似话家常一般,不着痕迹道:“前几日我在国子监的藏书室内读到了太子殿下写的文章,引经据典,四平八稳,毫无错处,亦不见精微。可祭酒却对他赞赏有加,说殿下懂得藏锋,亦知隐忍,纵使心中有千沟万壑,面上仍波澜不惊。”
沈知宁打了个呵欠:“那是当然啦,他在深宫里长大的,霍氏和裴谏他们虎视眈眈,要是不藏拙,早就被他们给吞了。”
“你好像很信任他。”
沈知宁思索了片刻,认真道:“虽然他这个人有很多秘密,但是那些跟我没关系。我相信他,不是因为他是太子,也不是为了对付裴谏,而是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伤害过我,伤害过我大哥。相反,他帮过我很多次,也救过我很多次。”
顾青眸光微动,忍不住轻笑:“看来太子殿下在你这儿的评价很高。”
沈知宁轻哼一声,“拉倒吧,性格傲,脾气大,嘴巴毒,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他。”
她嘀嘀咕咕的,又不忘吩咐卫惜他们收拾一间厢房出来给霍迟。
一路无,到了忠武侯府,沈知宁便回房睡觉了,其余众人也各自回房。
顾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处名唤沁竹居,环境清幽,最适合读书。尤其旁边就是侯府的藏书室,虽然多是兵书,经史子集不多,但也足见沈知宁的用心。
顾青鲜少回来,但阿禾每日都会派人来收拾屋子,桌子上还放着段沉为他打造的墨笔,屋内陈设看似简单,却无一处不合他心意。
他坐在桌前,取出了袖中的那封书信。
这是裴谏派人送来给他的,顾青看过,无非是招揽之意。
若是几个月前,他能得到裴谏的赏识,必然激动万分,肝脑涂地也要报答裴谏知遇之恩。
但是现在不同了。
裴谏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燃尽,目光十分平静。
他的前半生活得毫无尊严,后半生也险些葬送在沈诚手中,是沈知宁把他从泥沼里拉了出来,为他扫平障碍,赐他亲眷挚友,让他在动荡卑贱的命运里,获得了难得的温暖与真心。
顾青仍然追求功名利禄、出人头地,但除了报仇,如今他更多了一个目的,那便是让自己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庇护沈知宁。
沈知宁厌恶裴谏,那他绝不会投靠裴谏。
沈知宁相信裴让,那他也愿意放下对顾氏的成见,拥裴让为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