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问下去,霍迟也只是随口一说,在沈知宁进来之前,二人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沈知宁端着药进来,盯着裴让喝下去,又旁观霍迟施针。
跟她那点皮毛相比,霍迟更加专业,动作干脆又随性。沈知宁一边帮忙一边记,倒是惹得霍迟又多看了她几眼,眼神越发满意。
“本来我是从不收徒的,但是看在你这么勤奋又聪明的份上,喊我声师傅,我勉强教你。”
沈知宁一慌,唯恐谎败露,立马扭头看向裴让,好在裴让已经昏过去了。
她气呼呼道:“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你都忘了?”
霍迟并不在意,“你这位相好的聪明着呢,你以为我们能瞒得过他?”
沈知宁急切地反驳:“他不是我相好的!”
“那你那么紧张他干嘛?”
沈知宁又被问住了,讷讷地用之前的借口:“他是我朋友啊。”
“哦。”
霍迟看起来并不信,但是也不感兴趣。
沈知宁张口想解释,又觉得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遂叹了口气,无奈作罢。
“霍——师傅,那他什么时候能痊愈?”
“做梦呢?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他都病了多少年了,还指望我在一天之内就能让他痊愈啊?”
“这么说来,您真的有办法治他?”
霍迟思索片刻,才点头:“虽然麻烦了点,但是至少能让他活久一点。不过需要很多名贵稀少的药材,而且他还得遭受不少痛苦。”
“这些都没问题!他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一定能撑过去的。”
霍迟的眼神意味深长:“还说你们俩没关系?”
“”
“行了,我都忙了大半日了,累死了。我出去找点吃的,你看着他,要是汤婆子冷了,就换个新的,务必保持他的体温正常。”
霍迟出去后,沈知宁便守在床边,盯着安然入睡的裴让,不禁想起了春日宴上见他的样子。
“虽贵为太子,可你既不得圣宠,又遭小人惦记,活得多累啊。”
她轻叹一声,帮他拂去了脸颊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裴让,你快点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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