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学子，胆敢辱骂朝廷命官，质疑大胤科考的公正，本侯算是长见识了。”

一道威严阴沉的声音插了进来，顾烨带着一群侍卫踏入贡院，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拦在门外，原本嘈杂的场面渐渐安静。

在众人的注视下，顾烨穿过人群，冷冰冰地扫了顾青一眼，遂自如地落座于贡院堂首。

众人连忙向他行礼，唯独顾青直挺挺地站着，不管庄衍怎么拽他都不动。

顾青恒跟着顾烨进来，眼神中透着一丝阴狠，但更多的是傲慢与得意。

“顾青，你别以为你是国子监的贡监，又深得左祭酒的器重，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在贡院内闹事，污蔑主考官，如今还对我父亲镇南侯不敬，按大胤律例——”

“按大胤律例，”顾青接过他的话头，一字一句道，“科举舞弊者，轻则革去功名，重则流放三千里。李大人和顾世子可得想清楚了。”

顾青的威胁之语让二人齐齐变了脸色，唯有首座的顾烨始终无动于衷。

他目光冷厉，压低了声音道：“顾贡监，你既然通晓律法，应当也听过一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若要收拾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如此嚣张露骨的话，令庄衍大惊失色，遂拔高了声音大喝：“顾侯爷，你是什么意思？你想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吗？”

顾烨冷冷地瞥了庄衍一眼：“庄公子，庄老近来身体不佳，庄大人在朝堂上终日乾乾，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免得给庄氏惹麻烦。”

庄衍瞳孔骤缩，脸色难看至极。

他可以讲义气，伸张正义，却也不能不顾及庄氏众人。

只是就这么认怂了，也着实不符合他的性子。

庄衍还欲争辩，顾青却拦住了他，毫不避让地迎上了顾烨的目光。

“这是我与侯爷的事，侯爷何必牵扯到外人？”

顾烨冷笑一声：“小子，看在同姓的份上，我本不欲与你计较，我劝你也识相一点。免得功名没得到，小命先丢了。”

顾青双拳紧攥，胸腔内恨意翻涌。

恨顾烨的狠辣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此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打破了这绝境般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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