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的氛围,裴让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身为手足,顾青恒看过顾青的文章也不奇怪吧?”
众人皆惊,顾青亦惊愕地抬头看着他。
承安帝皱着眉头:“此何意?”
裴让淡定道:“我也是听左祭酒提起,才知道原来顾贡监是顾侯爷的儿子。”
众人不禁议论纷纷,有人念着顾青恒和顾青的名字,才恍然大悟。
承安帝审视着顾青,已然不复方才的欣赏,更多了几分斟酌与盘算。
裴谏恼恨地暗瞪了裴让一眼,质问道:“若顾侯爷与顾青是父子,为何从未听顾侯爷提起过?”
裴让支着脑袋:“可能父子俩关系不太好吧,若非如此,顾贡监也不会流落乡野,还吃尽了苦头。”
裴谏恼道:“太子休要避重就轻,我现在说的是顾青包庇顾青恒作弊一事。”
裴让却笑了:“三皇兄急什么?若是顾青恒真作弊了,该问罪的是他,与今日的殿试有何关系?顾贡监才是受害者啊。”
“可他包庇了顾青恒!”
“三皇兄能拿出证据证明顾青恒作弊吗?”
裴谏铁青着脸,他上哪儿找去?这么多天了,就算有证据,只怕也被顾烨那个老狐狸毁掉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顾青亲口承认,亲自向承安帝申冤。
他转头对顾青道:“顾贡监,你只管说清楚,是不是顾青恒换了你的试卷?”
顾青毫不犹豫:“学生不知。”
“那是你的卷子,你岂会不知?还是说,就因为顾青恒是你的兄长,你为了能回顾氏,所以才想帮他圆谎吗?”
裴让叹了口气:“一个人自幼就被赶出家门、流落在外,只怕对所谓的家人怀恨在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甘心为了昔日伤害过他的人而委屈自己呢?”
裴让再三拆台,气得裴谏都快心梗了。
他还欲追问下去,承安帝却开口了。
“行了。”他不咸不淡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顾青身上,带着几分莫测的暗芒。
“今日的殿试到此结束,顾青,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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