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宁波澜不惊,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其他事她会处理干净。
走出房门,棠舟正好迎上前来。
“那些人都死透了,没能问出什么,不过沈七查过了,他们确实是镇南侯府的人。”
“看来顾烨真被逼急了。”沈知宁冷笑一声,“他那么对顾青,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先狗急跳墙了。”
棠舟眼冒杀气:“干脆今夜我潜进顾府,直接剁了那个老匹夫。”
霍迟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笑得十分邪恶:“新研制的化骨水,我也正想试试用在活人身上是什么滋味。”
沈知宁赶紧把二人的杀心按回去,“顾烨还不能动,他到底是国舅,裴让的舅舅,若是他莫名死了,朝廷势必会追查到底,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况且我也很好奇,上次贡院的事不是解决了吗?顾烨到底有什么理由追杀我?”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嘛?”
裴让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发丝被雨雾浸湿,自额头垂下。漆黑的眼眸尚未褪去急切与担忧,呼吸微微凌乱,可见他来得有多么着急。
沈知宁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裴让走上前,看着她浑身湿透,便立即脱了身上的斗篷,裹在她身上。
“但凡你能让人省点心,我又何必大半夜的来看你?”
这话颇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也不难听出他的关心。
沈知宁硬着脖子反驳:“跟我又没有关系,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是啊。”裴让瞳孔阴沉,“那就干脆直接杀了顾烨。”
“你别冲动!解决顾烨容易,但是顾氏——”
“我在乎吗?”裴让薄唇一勾,透着一丝阴冷的意味,“从前十几年,我并未指望过顾氏,如今的顾氏于我而又何足轻重?”
沈知宁拽住他的手,“你听我说,虽然我也很讨厌顾烨,但是眼下若是顾氏出事,你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得益的只会是别人。”
她睚眦必报,但是她也不想沦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尤其是在这件事尚未明晰的情况下。
裴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屋内,裴谨不复方才的虚弱无力,他将外面的对话听去了大半,惋惜地叹了口气。
枉费他花了高价雇了一帮杀手,伪装成镇南侯府侍卫,安排了这一出戏。本想看着沈知宁和顾烨斗个你死我活,没想到沈知宁根本不买账,裴让竟然也这么好哄。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他挨的这一刀,足以赚取沈知宁一丁点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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