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息,六息。
是她的错觉吗?他的眼神仿佛带着炽热的火焰,让她不禁浑身生烫。
七息,八息。
他的唇形也好看极了,沈知宁还记得它的味道,软软的,凉凉的
不——不对!
沈知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仿佛煮熟的虾,蓦地扭开了头。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她却只听得见耳畔那一声轻笑。
“沈知宁,你输了。”
她一扭头,便看见了眉眼弯弯的裴让。没了素日的冷淡,如春风拂过湖面,眼角眉梢都漾着温柔的弧度,那双惯常带着几分疏离的桃花眼此刻都盛满了细碎的光。
沈知宁的心猛地一跳,还若无其事道:“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我自罚三杯。”
她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欲拿酒杯,裴让却先她一步,端起了杯子。
“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他的话让场上的起哄声蓦地一停,然后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滴酒不沾”的裴让一连喝了三杯,仍然面不改色。
耶律岐嘴角一抽,这叫身体不适,不能饮酒?
裴谏仍黑着脸,裴谨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手抚过后肩的伤口,心里正进行着一场算计。
沈知宁浑然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不是我输了吗?”
裴让语气淡定:“沈小姐好定力,是我比不过你。”
沈知宁挠了挠头,“可是方才,是我先动的啊。”
不。
裴让目光柔和。
是他先动了。
在沈知宁毫无设防地望向他的眼睛时,他就控制不住地心动了。
这场射花比试在二人的对视中落幕,众人的玩心反被激起,非要再进行一场折花比试,取山中百花,最艳者、最多者为胜,胜者可赢得这行宫内珍藏多年的百花酿。
裴谏拿出了签筒,随机分发,拿到同一花色的两人为一队。
耶律昭分到了一支刻着梅花的竹签,而另一个拿到梅花的,是裴让。
裴让眼皮一掀,微凉的目光落在了裴谏身上。
后者挑眉一笑:“好巧啊,太子竟然与耶律公主同一队。”
裴让冷淡道:“是挺巧的,想来准备竹签的人也费了不少心思。”
裴谏扯了扯嘴角,是他动的手脚又如何?
这边,沈知宁拿到了一根竹叶签,一抬头,就看见耶律岐正冲着她含笑招手。
“要请沈小姐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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