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渊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妖冶如鬼魅的脸,强撑的文人风骨开始寸寸崩塌。
他想要往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地上,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
“王、王爷”李长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
沈烬停在李长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愤怒,只有看着一具尸体般的漠然。
“你说,本王的狗,污蔑宫人,藐视皇恩?”
沈烬微微倾下身,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李长渊的脸,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那这这杯酒,是陛下御赐的琼浆玉液,绝无可能被下毒?”
“老、老臣”李长渊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却连眨眼都不敢,“老臣也是为了大晏的律法,为了王爷的清誉”
“好一个为了大晏律法。”
沈烬轻笑了一声。
下一瞬,他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化为极度的暴戾。
没有任何预兆,沈烬猛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修长苍白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李长渊的下巴。
“呃!”
李长渊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双眼猛地瞪大。
“既然李尚书对陛下的琼浆玉液如此推崇”沈烬嘴角的弧度无限放大,眼底满是疯狂的毁灭欲,“那这杯绝世好酒,本王就赏给你了!”
话音未落,沈烬的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大殿内清晰地炸响。
李长渊的下颌骨被沈烬单手硬生生捏碎,整个下巴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耷拉下来,嘴巴被迫张到了极限。
“呜呜呜!”
李长渊痛苦地挣扎着,双手拼命去掰沈烬的手腕,但沈烬那看似病弱的身体里却蕴含着令人绝望的力量,纹丝不动。
沈烬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那杯酒,连同酒杯边缘的玉屑,极其粗暴地怼进了李长渊大张的嘴里。
沈烬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那杯酒,连同酒杯边缘的玉屑,极其粗暴地怼进了李长渊大张的嘴里。
“咕咚。”
整杯牵机散,一滴不剩地被强行灌入了李长渊的喉咙。
沈烬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
李长渊失去支撑,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惨叫声。
“啊——!救水救命!”
无生天的牵机散,毒性何等霸道。
不过短短三息的时间,李长渊的脸色就从涨红变成了铁青,紧接着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他在猩红的地毯上剧烈地翻滚、抽搐,双手在自己的脖子和胸口抓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大量的白色泡沫混合着黑血,从他的口鼻中疯狂涌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大殿内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保皇党大臣们,此刻全都面无人色地瘫软在地上,看着李长渊在极度痛苦中一点点停止挣扎,最终变成一具七窍流血的扭曲尸体。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连那些按着刀柄的御林军,都在沈烬那恐怖的威压下,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冷汗湿透了重甲内的里衣。
沈烬站在李长渊的尸体旁,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惨状。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捏过李长渊下巴的手指。
他的动作优雅到了极点,仿佛刚才当众虐杀朝廷命官的人根本不是他。
楚鸢坐在高处的桌案后,看着地上那具黑紫色的尸体,清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牵机散。
她没闻错。
她又看向沈烬。
看着他用帕子擦手的动作,楚鸢突然觉得,这个血包虽然总是不好好吃饭,也不爱喝药,但杀人的时候,动作还是挺利落的。
没有浪费多余的体力,值得肯定。
沈烬擦完手,随手将那块染了极淡血迹的丝帕扔在了李长渊的尸体上。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视线扫过的大臣,无不抖如筛糠,深深地将头埋在地上,生怕下一个被强灌毒酒的就是自己。
最后,沈烬的目光越过层层阶梯,直刺龙椅上那个已经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小皇帝。
“酒里有毒。李尚书替本王试毒,不幸身亡。陛下觉得,这算不算因公殉职?”
沈烬的语气带着极其恶劣的嘲弄。
云知许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烬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桌案前。
他站在楚鸢身侧,伸出那只刚刚杀过人的手,极其自然地覆在了楚鸢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楚鸢没有躲,只是安静地任由他动作,像一只被彻底驯服却又对外界充满攻击性的顶级掠食者。
沈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朝文武,眼底的疯狂与暴戾化作了绝对的权臣压迫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与杀意,一字一顿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都给本王听好了。”
“本王的狗,就算她把天捅了个窟窿,那也是本王惯的。”
“想教训她?”
沈烬嘴角的弧度冷酷到了极点,“你们,也配?”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李长渊尸体上流出的黑血,还在一点点浸透猩红的地毯。
坐在龙椅上的云知许,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看着沈烬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看着那个被沈烬护在羽翼之下、武功深不可测的楚鸢,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极深、极毒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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