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根极其纤细的血管正在剧烈地跳动着。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扭断这根脆弱的脖颈。
但他舍不得。
这把刀是他用自己的心头血一点一点喂出来的。
她只能属于他,她的生杀大权,她的喜怒哀乐,甚至她此刻这副罕见的娇态,都只能为他一人绽放。
沈烬的指腹继续向上,最终停留在楚鸢的后颈处。
昨夜那个地方,曾经浮现过一朵诡异的血莲。
就在沈烬的手指触碰到那片肌肤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烫。
极其不正常的烫。
仿佛有一团真正的岩浆正在楚鸢的皮肤下翻滚。
沈烬脸上的那抹慵懒与愉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森寒。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楚鸢的后颈。
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上,那朵象征着无情蛊母蛊的血莲,不知何时竟然再次浮现了出来!
而且,这一次的颜色不再是昨夜那种暗红,而是红得发黑,红得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
那诡异的莲花纹路甚至已经突破了后颈的范围,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顺着楚鸢的脊椎向下蔓延。
这是蛊毒!
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抓住楚鸢的手腕,两根手指死死扣住了她的脉门。
他一把抓住楚鸢的手腕,两根手指死死扣住了她的脉门。
脉象如万马奔腾,狂乱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脉搏。
在楚鸢那滚烫的血液之下,沈烬甚至能感觉到有无数极其细小的东西正在她的经脉中疯狂地苏醒、游走、啃噬。
引蛊药!
有人在王府里,给楚鸢下了能够强行唤醒母蛊的烈性引蛊药!
“该死!”
沈烬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他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结冰。
他终于明白楚鸢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类似“情热”的诡异反应了。
因为引蛊药在强行催熟她体内被剥夺的七情六欲。
这种药效在初期不会带来痛楚,只会用最极端的欲念来摧毁宿主的理智,直到蛊虫彻底苏醒,然后在一瞬间将宿主的心脏啃食殆尽!
“楚鸢!醒醒!”
沈烬一把捏住楚鸢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楚鸢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
那双原本清透的琉璃眼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尾更是泛着一抹极其不正常的、近乎妖艳的嫣红。
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沈烬手上的力道,只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执拗地向前凑去,嘴唇几乎要贴上沈烬的薄唇。
“沈烬”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那双滚烫的手死死揪住沈烬胸前的衣襟,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我好热”
楚鸢的头无力地歪靠在沈烬的肩膀上,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死气。
“给我血”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沈烬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摸藏在枕下的银刀。
楚鸢原本柔软贴合着他的身体,突然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硬弓,猛地绷紧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她的双眼骤然睁大,瞳孔在瞬间涣散。
“噗——”
没有任何预兆。
一口浓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毒血,直接从楚鸢的口中喷涌而出。
滚烫的黑血溅落在沈烬那件洁白无瑕的狐裘上,瞬间洇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沉,像是雪地里开出了一朵腐烂的恶之花。
楚鸢的双手无力地从沈烬的脖颈上滑落。
她就像是一个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的破布娃娃,软绵绵地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了沈烬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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