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两步。
三步。
周围的死士在夜魅的指挥下,如同潮水般不断地涌向楚鸢,又不断地被楚鸢斩杀。
但每一次斩杀,楚鸢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顺着夜魅引导的方向向前移动。
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地上的血迹,也掩盖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当楚鸢极其凶悍地一刀斩断最后一名挡路的死士,准备直取夜魅咽喉时,夜魅突然停下了脚步。
夜魅没有再退。
她站在满地尸骸中,看着楚鸢,突然极其诡异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恶毒与快意。
“渡厄,你真的很强。”
夜魅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飘忽,“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杀手,不是个护卫。”
楚鸢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种极其强烈的、比蛊毒发作还要让她感到心慌的直觉,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回过头。
风雪弥漫中,她看到自己距离沈烬的轮椅,已经超过了十步。
十步,对于顶尖高手来说,是一个极其致命的距离。
这是一个无法在瞬间回援的距离。
而原本应该死死守在沈烬身侧的霍七,此刻正被那三名戴着恶鬼面具的顶尖高手死死缠住。
霍七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像一头被困的怒狮般疯狂咆哮着,试图冲破三人的包围,却被极其死死地压制在原地,根本无法脱身半步。
沈烬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
他的前方,空门大开。
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屏障。
而在沈烬正前方的祭坛顶端,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手持重弩的死士。
那极其冰冷、淬着剧毒的精钢弩箭,已经上弦,箭簇的寒芒在风雪中直指沈烬的眉心。
楚鸢的瞳孔骤然缩紧至针尖大小。
“放箭。”
夜魅极其残忍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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