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脚尖微动。
沈烬抬手拦住她。
“霍七。”沈烬语气温和,“赵大人舍不得他儿子,送他一程。”
霍七提刀上前,刀锋映出寒光。
赵全绝望转头,朝龙椅凄厉大喊:“陛下救命!沈烬谋反!护驾!诛杀沈烬!”
云知许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禁军听令!拿下沈烬!”云知许大喝。
殿外死寂,禁军早被黑甲卫接管。
但大殿两侧,四名一直护卫在龙椅旁的御前武将动了。
他们是保皇党的最后底牌,武功极高。
“诛杀逆贼!”
四名武将同时拔出腰间重剑,他们从玉阶上飞跃而下,分四个方向,剑锋直指轮椅上的沈烬。
剑气森寒,杀意封死退路。
百官惊呼退散,赵全眼中迸出狂喜。
沈烬眼皮都没眨,他依旧慵懒地坐着。
楚鸢本站在轮椅左后方,武将跃起的瞬间,她脚下发力。
大理石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最前方的武将面前。
她没有拔腰间的军刺,沈烬说过今天不见血,她听话。
武将大惊,重剑狠狠劈下。
楚鸢侧身,剑锋贴着她的鼻尖擦过。
她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武将持剑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清脆刺耳,武将惨叫,重剑脱手。
楚鸢右手在半空接住坠落的重剑,手腕翻转。
楚鸢右手在半空接住坠落的重剑,手腕翻转。
她不用剑刃,她握紧剑柄,抡起宽厚的剑背。
“砰!”
重剑带着恐怖的力道,狠狠砸在那武将的右侧膝盖上。
骨肉碎裂,武将的膝盖瞬间反向弯折,整个人轰然砸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只是眨眼间的事。
另外三名武将已经杀到,三柄剑分别刺向楚鸢的咽喉、后心与沈烬的胸膛。
楚鸢眼神不变。
她脚跟一蹬,身子向后倒去,贴着轮椅的椅背滑过。
长剑刺空。
楚鸢单手撑地,腰部发力,长腿横扫而出。
最右侧武将下盘被扫中,身形踉跄。
楚鸢借势弹起,手中重剑轮转如风。
她身形诡异到了极点,在三人之间穿插。
“砰!砰!砰!”
连续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膝盖。
三名武将的护膝铠甲被砸得凹陷碎裂,碎骨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四名大晏顶尖的御前高手全部凄厉惨叫着瘫倒在血泊里。
他们捂着双腿在地上翻滚,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楚鸢随手一掷。
重剑“当啷”一声砸在赵全的脚趾前,吓得赵全连滚带爬缩到柱子后面,裤裆渗出一滩水渍。
楚鸢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走回沈烬的轮椅旁,站在刚才的位置。
她呼吸平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她低头,视线在沈烬胸口的白布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渗出新血。
她这才抬起头。
那双清空洞的眼睛扫过殿内群臣。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只剩下地上四名武将断断续续的哀嚎,和百官粗重颤抖的呼吸。
所有大臣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容貌绝美的少女。
没人敢再发出一丝声音,齐明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楚鸢觉得殿里实在太吵。
她看着地上翻滚的人。
“太吵了。”楚鸢低头问沈烬,“需要把他们脖子扭断吗?”
她问得很认真。
百官头皮炸裂,齐齐屏住呼吸。
沈烬低低笑出声。
“不用。留着听响。”
沈烬抬起眼眸,视线穿过大殿,钉在玉阶之上那个浑身僵硬的皇帝身上。
云知许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四名心腹,眼底的恐惧彻底碾碎了屈辱。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烬慵懒地靠在轮椅背上。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扳指,隔着满地鲜血与人头,望着大晏的主宰。
“陛下。”沈烬的声音幽幽回荡。
云知许身子一震。
沈烬眼尾挑起一抹妖冶的红,轻笑:
“臣替您清君侧。您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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