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楚鸢看着他的睡颜,低声呢喃,“我还没拿你的命。我不走。”
“我不走。”楚鸢看着他的睡颜,低声呢喃,“我还没拿你的命。我不走。”
奇迹般的。
就在楚鸢说出这句话后,沈烬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紧接着,那只被楚鸢按在侧脸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下一秒。
沈烬在昏睡中反手握住了楚鸢的手腕。
他的力气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他猛地一扯。
楚鸢没有防备,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
沈烬的左臂顺势环过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自己胸前。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楚鸢趴在他身上。
听着他胸腔里逐渐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楚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没有挣扎。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晏都的夜,风雪渐停。
极北。大雪封山。
无生天宗门大殿。
这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与坚冰砌成的宏伟建筑。殿内没有燃炭盆。气温低得能瞬间将滴落的水珠冻成冰凌。
殿顶高悬。十二根粗壮的冰柱上,雕刻着前朝图腾。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人。
那是夜魅。
她原本妖娆妩媚的红衣,此刻已经被鲜血和冰雪冻成了暗红色的一团。
她失去了右臂。
断臂处被草草包扎。黑色的毒血渗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结成了一朵朵诡异的冰花。
夜魅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前方的高阶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白骨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宗政渊。
他穿着一袭宽大的黑袍。黑袍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九爪黑龙。这是皇帝才配使用的图腾。
他年近半百。面容却阴柔得看不出岁月痕迹。唯有那双眼睛,透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慢与死寂。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夜魅急促的喘息声。
宗政渊手中把玩着一块残破的玉石。
那是前朝的传国玉玺残块。十年来,这块残玉被他摩挲得温润发亮。
“所以。”宗政渊停止了转动玉玺,声音仿佛穿透了坚冰,“你带去了三十名天字号杀手,加上八百名弓弩手。不仅没杀掉沈烬。还被废了一条胳膊,像条丧家犬一样爬了回来?”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嘲弄。
夜魅猛地将头磕在冰面上。额头瞬间磕破。
“尊主恕罪!”夜魅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属下原本已经得手。沈烬重伤垂死。但是但是渡厄她疯了!”
听到“渡厄”两个字。宗政渊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怎么了?”
“她她冲破了无情蛊的压制!”夜魅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招式,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杀光了所有人!”
“她她冲破了无情蛊的压制!”夜魅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招式,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杀光了所有人!”
夜魅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已经背叛了您!她不再是您完美的兵器了!”
“咔嚓。”
宗政渊手中的玉玺残块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他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阶。黑袍在冰面上拖曳,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声音。
他停在夜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兵器生锈了。磨一磨就是。”宗政渊淡淡地说道,“但你,似乎忘了无生天的规矩。”
夜魅瞳孔骤缩。
她拼命往后退缩。“尊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带回她的头颅!”
宗政渊转过身,重新走回白骨王座前。他没有坐下。
他看着殿外漫天的风雪。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被激怒的戾气。
他不愤怒夜魅的失败。他不愤怒沈烬的护短。
他愤怒的,是自己坚守了半辈子的信仰,竟然被挑战了。
“无情则无敌。”宗政渊冷笑出声,“本尊亲手剥去了你的七情。你竟然又为了一个病鬼长出了一颗心?”
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是对他“无情武道”和复国大业的侮辱。
宗政渊伸出右手。他探入自己胸口的衣襟。
当他的手再次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羊脂玉瓶。
玉瓶刚一拿出来。一股异样的幽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冰冷的大殿。
那是一种浓烈到极致的生机之气。是能让所有蛊毒俯首称臣的百药之王。
这是解药。
用极北雪山之巅百年一开的圣莲,混合着宗政渊体内母蛊的本命精血,耗时十年才炼制出的唯一一瓶解药。
只要喝下它。无情蛊就会彻底消融。
楚鸢就能变回正常人。再也不用受万蛊噬心的折磨。
宗政渊盯着手中的玉瓶。眼底的疯狂逐渐取代了死寂。
沈烬不是想用命去温养这把刀吗?
楚鸢不是为了沈烬冲破了无情枷锁吗?
那他就给他们一个最残忍的选择题。
“来人。”宗政渊沉声开口。
大殿阴影处。一名戴着修罗面具的高阶使者单膝跪地。
“属下在。”
宗政渊将手中的羊脂玉瓶随手抛出。
玉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修罗使者稳稳接住。
宗政渊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既然残次品有了感情,那就用她最渴望的东西去试探。带上无情蛊的真解药去晏都,本尊倒要看看,在命和男人之间,她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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