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回过头。
楚鸢的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她的牙齿。
她还在用力。
沈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左手一翻,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左小臂,横向塞进了她的齿间。
“王爷!”
裴寂惊呼出声,瞪大双眼。
楚鸢如同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瞬间找到了新的撕咬目标。
她死死咬住沈烬的手臂。
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布料,深深扎进皮肉之中。
“呃——”沈烬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煞白。
楚鸢咬得极深,几乎触及臂骨。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涌入她的口腔。
血腥味弥漫开来。
沈烬的血液中,带着压制蛊毒的霸道药力。
鲜血入喉,楚鸢痉挛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仿佛尝到了救命的甘泉,开始疯狂地吮吸、撕咬。
她像一只护食的狼崽,死死咬住他的手臂不放。
沈烬跪坐在地上,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他没有往回抽手,甚至连肌肉都没有紧绷,生怕崩断了她的牙齿。
他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地抚摸她被冷汗浸透的头发。
“咬我。”
沈烬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鸢儿乖,咬我。别伤着自己。”
楚鸢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她闭着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混杂着血水的泪。
沈烬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沾染了她的血迹。
两人在血泊中紧紧相依,画面透着一种惨烈而窒息的美感。
“本王在这里。”
沈烬不断低声哄着,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
“痛就咬紧些。本王陪着你。”
裴寂跪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认识沈烬十年。
这个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疯王,向来视人命如草芥,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可现在,他却心甘情愿地沦为一个女人的血包,任由她撕咬自己的血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裴寂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他捏紧金针,目光锁定楚鸢胸前的几处大穴。
“王爷,按住她别动!”
裴寂沉声喝道。
沈烬收紧右臂,将楚鸢死死禁锢在怀中。
裴寂手腕翻飞。
“嗖!嗖!嗖!”
几道银光闪过,金针精准刺入楚鸢的灵台、神道、至阳等穴位。
几道银光闪过,金针精准刺入楚鸢的灵台、神道、至阳等穴位。
裴寂手法极快,针尾微微颤动,发出嗡鸣声。
他试图用九转还魂针,强行封锁楚鸢的心脉,阻断母蛊的进攻路线。
楚鸢身体猛地一震,撕咬的动作渐渐放缓。
她松开了沈烬的手臂,头无力地歪倒在他的胸前。
沈烬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他毫不在意,随手扯下一块布条,胡乱缠在伤口上。
“她怎么样了?”
沈烬紧紧抱住楚鸢,抬头看向裴寂。
楚鸢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裴寂长出一口气,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针已经封住了心脉。”
裴寂声音发虚。
“我看看她的脉象。”
裴寂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楚鸢沾满鲜血的手腕上。
卧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沈烬死死盯着裴寂的脸,试图从他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希望。
裴寂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裴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他手指一抖,从楚鸢的手腕上滑落。
“怎么可能”裴寂喃喃自语,嘴唇不住地哆嗦。
“说话!”
沈烬厉声催促,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裴寂抬起头,看着沈烬。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颓然跌坐在地上。
“王爷”裴寂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绝望。
“没用了。”
沈烬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沈烬声音低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裴寂红了眼眶,指着楚鸢胸口的金针。
“母蛊催动下的反噬,普通的放血根本压不住。”
裴寂声音哽咽。
“金针封穴也挡不住它。它已经穿透了防线。”
沈烬呼吸停滞。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楚鸢。
“她的心脉”裴寂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正在被一寸寸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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