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这不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更不符合沈烬的本性。
沈烬是个什么样的人?
疯批。偏执。掌控欲极强。
他在朝堂上杀人如麻。他把政敌的头颅扔在皇帝脚下。
他说过。她的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楚鸢的眼神逐渐从茫然变得清明。
逻辑断层了。
作为无生天最顶尖的刺客。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流。
院墙上。暗卫的呼吸声平稳。没有杀气。
如果是弃子。沈烬早就下令乱箭射死了。
按照沈烬的行事作风,如果他真的厌恶了一个人,他绝不会只是把她赶出门外。他会直接下令绞杀,或者扔进兽笼喂狼。
他现在只是关着门。
甚至,连暗卫都没有驱赶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烬在害怕。
他在害怕她受到伤害,却又不得不推开她。
楚鸢抬起眼眸。视线穿过风雪。精准地落在书房那道虚掩的窗缝上。
她看不清里面。但她直觉。他就在那里看着她。
他在看着她受冻。他在看着她被使者诛心。
他为什么不出来?
他在等她吃下那瓶解药。
原来如此。
使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彻底崩溃了。
使者将解药递到她手里。“吃了吧。吃完去砍下他的头。尊主说了,只要你提着沈烬的头回去,过往不究。”
楚鸢视线从窗缝收回。落在使者脸上。
她没接解药。
她抬起手。抹掉唇角的冰渣。
“你很吵。”楚鸢语气平淡。
使者一愣。面具下的眉头皱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真想死在这里?”使者厉声呵斥。“尊主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冥顽不灵,万蛊噬心发作,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楚鸢转过身。正面对着使者。
她腰背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你不懂。”楚鸢歪了歪头。眼神像看一个白痴。
“我不懂什么?”使者怒极反笑。
楚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彻骨。
“你不懂他是个什么疯子。”
楚鸢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使者。
“他如果真的腻了。他不会把我赶出来。”
使者眯起眼睛。“那他会怎么做?”
楚鸢握紧匕首。刀尖在风雪中泛着寒光。
“他会挑断我的手脚筋。把我做成标本。锁在笼子里。让我日日夜夜只能看着他。”楚鸢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他是个连死都要拉着别人垫背的恶鬼。他就算死。也会拉着我一起下地狱。他怎么可能放我走?”
“他会挑断我的手脚筋。把我做成标本。锁在笼子里。让我日日夜夜只能看着他。”楚鸢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他是个连死都要拉着别人垫背的恶鬼。他就算死。也会拉着我一起下地狱。他怎么可能放我走?”
使者瞳孔骤缩。被她眼底的疯狂震住。
他从未见过有谁能把这种病态的占有欲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楚鸢冷嗤一声。
“赶我走?让我活?”楚鸢摇摇头。“这不是沈烬。这是在演戏。”
她彻底看穿了这场拙劣的骗局。
杀手的直觉。野兽的本能。在这一刻完美契合。
她不知道沈烬为什么要演这场戏。
但她知道。她绝不会让他如愿。
使者大怒。扬起手中的骨哨。
“执迷不悟!既然你找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楚鸢根本没看那支骨哨。
她反手一挥。匕首划出一道半圆。
风雪被刀气劈开。
“你没机会了。”楚鸢丢下这句话。
脚尖点地。身形犹如鬼魅般拔地而起。
黑色劲装融入夜色。
她直接越过高高的院墙。消失在风雪中。
使者愣在原地。骨哨停在嘴边。
他四下张望。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书房内。
沈烬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轮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扣住窗框。探出半个身子。寒风灌进他的衣领,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风雪中空空荡荡。
她不见了。
沈烬心脏猛地一缩。极度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那种感觉,比枯骨毒发作还要让他窒息。
“暗卫听令!”沈烬厉声嘶吼。嗓音破音。一口鲜血直接喷在窗棂上。“把她找回来!立刻!”
裴寂一把拉住他。“你冷静点!她可能只是去找个地方避雪!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她不会!”沈烬反手甩开裴寂。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失去伴侣的孤狼。“她看穿了!她去找真相了!”
沈烬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他太了解她了。
那头野兽。一旦嗅到血腥味。不咬断猎物的喉咙。绝不松口。
暗巷深处。
楚鸢像一只没有呼吸的幽灵。倒挂在主院外围的一棵枯树上。
她没有走远。
她只是换了个位置。
她盯着书房透出的微弱烛光。
她要去弄清楚。那个疯子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