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了。
卧房内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
混杂着奇异的药香,令人作呕。
裴寂扑到药箱前。
他双手发抖,掀开木盖。
箱内药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抓起两个白瓷瓶,拔掉木塞,倒出几粒暗红药丸。
“王爷!捏开她的嘴!”
裴寂跪行上前,捏住药丸。
沈烬左手揽着楚鸢的腰,右手拔出腰间匕首。
刀锋泛着冷光,直逼他自己的左腕。
“滚开!”
沈烬厉声喝道,眼底一片猩红。
“你的药太慢!本王要放血!”
“你疯了!”
裴寂猛地扑过去,一把攥住沈烬握刀的手腕。
“你体内的枯骨毒已经压不住了!再放血,你会当场暴毙!”
“放手!”
沈烬猛地甩开裴寂。
裴寂跌坐在地,手心擦破。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死死抱住沈烬的胳膊。
“吹哨的人已经死了!母蛊失去了源头!现在用护心丹和金针,或许能保住她一口气!”
沈烬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楚鸢。
楚鸢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她额头渗出豆大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如果保不住呢?”
沈烬声音嘶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保不住你们俩也得一起死!”
裴寂怒吼,眼眶通红。
“你死了,谁来护她?你以为那些朝臣会放过她?”
沈烬呼吸一滞。
他丢开匕首,刀刃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喂药。”
沈烬声音发颤,双手捧住楚鸢的脸。
裴寂迅速捏住楚鸢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他将药丸塞入她口中,抬手在她喉间一点。
药丸顺着喉咙滑下。
沈烬死死盯着楚鸢的脸。
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一息。
两息。
三息。
楚鸢毫无反应。
楚鸢毫无反应。
突然,她身体猛地一僵。
“啊——!”
楚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背部猛地向上弓起,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脆响。
母蛊的反噬,进入了最恐怖的阶段。
虽然使者已死,但母蛊被全面催动后,已经彻底陷入狂暴。
它在楚鸢的经脉中疯狂游走,撕咬着每一寸血肉。
“怎么回事!”
沈烬大惊失色,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药力激怒了母蛊!”
裴寂脸色大变,抓起一把金针。
“快按住她!我必须封住她的心脉!”
楚鸢在沈烬怀里剧烈挣扎。
她力气大得惊人,险些将沈烬掀翻。
沈烬翻身压住她的双腿,双臂死死箍住她的上半身。
“鸢儿!醒醒!”
沈烬贴着她的耳边,大声呼唤。
楚鸢完全丧失了意识。
剧痛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眼前一片血红,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撕裂感。
她为了抵御这种非人的痛苦,本能地寻找发泄口。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下颚猛地用力。
“噗嗤”一声。
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穿了娇嫩的唇瓣。
鲜血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沈烬的玄色衣襟上。
“楚鸢!松口!”
沈烬目眦欲裂,大吼出声。
楚鸢听不见。
她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
她下颚的肌肉紧绷到极致,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她甚至开始咀嚼自己的血肉,试图将舌头一并咬断。
只有制造出更强烈的痛觉,才能转移体内那万蛊噬心的折磨。
沈烬心脏猛地一抽,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满嘴鲜血的样子,眼底泛起绝望的疯狂。
他宁可这蛊毒种在自己身上,也不愿看她受这种折磨。
“松开!”
沈烬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颌骨,试图强行掰开她的嘴。
楚鸢死死咬紧牙关,抗拒着他的力量。
“裴寂!快想办法!”
沈烬转头怒吼。
“我正在找穴位!她动得太厉害了!”
裴寂满头大汗,捏着金针的手不停发抖。
沈烬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