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祥瑞之子一旦落地，大皇子就会被挤到次位。

她不能接受那个结果，她不讨厌苏念，她只是不能让苏念的孩子挡了她儿子的路。

她想：坏人我来当就好，我的儿子只需要努力学习就够了！

她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汤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了，然后站起来走进里间，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那双还没做完的鞋，针脚依旧细密均匀。

永宁宫里，贵妃也在等。

翠屏从太医院那边探了消息回来，说：“回娘娘，孟太医每日去静心宫请脉，宁嫔的胎象已经稳了。”

翠屏凑近了些，又说：“双胎大多会早产，生产日期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贵妃正拿银剪子修剪那盆兰草，听完之后“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叶说：“稳了就好，本宫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她平安生产的那一天。”

翠屏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娘娘，若宁嫔真的生下龙凤双胎，陛下会不会直接立她为后？”

贵妃的剪子停在半空中，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苏念不会主动争后位。”

翠屏说：“可…若皇上替她争呢？”

贵妃把剪子搁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说：“本宫在宫里熬了十七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冷宫出来的人？”

可本宫需要她的孩子，她的祥瑞之子一旦落地，而生母没了，本宫就有了争后位的权利。

翠屏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娘娘的意思是，趁宁嫔生产的时候动手？”

贵妃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双胎生产本就凶险，产妇体力不支是常有的事。”

“太医院那边安排好了，接生的时候本宫会亲自守在产房外头。等孩子生下来，若是苏念撑不过去，本宫作为贵妃，理所当然要代为抚养那两个孩子。”

尤其是那个祥瑞皇子，有了他在手，后位唾手可得。

翠屏问她：“娘娘打算怎么做？”

贵妃走到内室，从妆奁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冰凉，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说：“这是表哥从宫外弄来的药，无色无味，滴在参汤里谁也尝不出来。产妇生产时体力不支，接生嬷嬷给她喂参汤是常例，只需要在参汤里滴一滴，她会在产后血崩不止，谁也查不出原因。”

“产后血崩是常有的事，太医只会说她是双胎生产伤了元气。”

翠屏接过瓷瓶，手指微微发抖。

贵妃看了她一眼，说：“怎么，怕了？”

翠屏说：“奴婢不怕，奴婢只是担心万一被人发现。”

贵妃说：“不会有人发现，接生嬷嬷里有一个是本宫的人，她会把这药滴在参汤里，神不知鬼不觉。”

门外廊下，阿满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正想给母妃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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