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听澜低头看着沈清霜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灼灼明亮的杏眸,那里面带着期待的神色。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能铺满层层叠叠的光,一瞬间就照亮了他心底,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和黑暗。
让他忍不住去相信这种可能。
容听澜低声道:“巫那是最强大神秘的存在。”
若他们是巫的话,那么他的族人为何会经历这些,被排挤被厌恶。
沈清霜沉思了下,若有所思道:“所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若你们真的是巫,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或者有什么势力在故意针对巫。”
“你们祖上是不是故意避世隐居,居住在偏僻的地方,只为了让你们活下去?”
沈清霜说的这些话,容听澜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大祭司说过的话,说他的妻主是他的命定妻主,也会是他们一族的希望。
她能带着他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以前不太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如今容听澜隐约明白了。
他家妻主根本不是普通的雌性。
“或许。”
“若真的有关,我会弄清楚这些事。”
只有弄清楚,才能让族人们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里,容听澜神色凝重道:“我在暗阁的时候,隐约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巫的存在,在如今的兽世是禁忌。”
“没有兽人敢提起这些。”
“各大世家中,也没有关于巫族的记载。”
提起暗阁,沈清霜神色一动,“你是怎么成为暗阁阁主的?”
“若是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
容听澜看着沈清霜好奇的神色,毫不犹豫道:“不,只要是妻主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妻主。”
“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我们族中的兽人,只要是天赋强的,实力提升的就很快,但却不能随意动用,一旦动用,就仿佛触碰了什么禁制,很容易死去。”
“所以冰翡蝎一族才不得不在偏僻的地方生活,不参与争斗。”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在十三岁的时候,带着容一离开了部落,就是为了在外为族中找寻一丝希望。”
“不过大祭司临死前说了,我族的希望在我的命定妻主身上。”
“如今想来就是妻主了。”
沈清霜惊讶了下,“所以,因为这个你才愿意做我的兽夫?”
记得冰翡蝎部落族长说过,他很期待做她的兽夫。
容听澜摇头道:“不是,我之所以离开族中,是觉得不该将这些事压在我未来妻主身上,我不想带着目的接近她。”
“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努力去拯救族人。”
“离开部落后,我和容一恰巧救了一个老者,他是暗阁上一任阁主,但经历了内乱受了重伤,我救了他后,他便将暗阁交给了我。”
“我回暗阁,替他报仇,同时打遍所有高手,成为了暗阁阁主。”
“只是我的力量能动用的次数有限。”
所以上一次救了妻主后,他其实以为他要死了。
但他并不后悔。
既然她是自己的妻主,他豁出性命救她本就应该。
否则那就是兽夫的无能。
沈清霜看着容听澜如山似月的容颜,再听他说这些话,心神有些触动。
容听澜真的是个极好的人,如同他的族人那样,都有一颗赤诚的心。
都说冰翡蝎兽人是低贱的兽人,可她却觉得容听澜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神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