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听得迷茫。
“二捏捏,小酥酥咋想哇?”
陈海潮心想小儿子这会儿恨不能时间倒流,他和蔡雅琴从没认识过。
都是一个别墅区长大的,父母甚至爷奶也都认识,没想到到头来会被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算计。
小儿子那么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
这也就是大儿子机智选择了不挑破,让蔡雅琴自己着急不得不来找小儿子确认,否则只怕小儿子已经冲到蔡家大杀四方。
“岁岁啊,你小叔叔现在应该很后悔。”
岁岁歪头:“后面有水?”
“二捏捏,在哪里,窝肿么没探到捏?”
陈海潮被小萌娃的理解逗得哭笑不得。
又怕声音大了被小儿子和蔡雅琴听到,拉着岁岁往后退了退,走远一些才笑眯眯解释。
“岁岁啊,二爷爷说的不是那个水,而是说你小叔叔现在应该非常后悔认识姓蔡的。”
岁岁好歹还记得那个病重的阿姨姓蔡,就是现在和小叔叔说话的那个。
“原来系介个水啊,那窝几道啦~”
陈海潮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原来奶娃娃吐词不清说话的时候这么萌,萌的他的心肝都要化了。
再看看小家伙粉粉嫩嫩的小肉脸,乌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有两个翘翘的小啾啾,真是哪哪哪儿都长在了他心巴上啊。
就算是他和老婆不知羞再努力努力生一个,估计都生不出来哪哪哪儿都长得这么顺眼的奶娃娃。
这边也就他们爷孙俩人,陈海潮吸吸气抹了把脸。
岁岁好奇地问他:“二捏捏,恁肿么呢?系鼻鼻不素服嘛?”
陈海潮忙笑着摇头。
“不是不是,是二爷爷觉得自己之前真不是个东西,居然一再挑咱们岁岁宝贝的毛病。”
“你太爷爷果然眼光独到,识人有术,不像你二爷爷我确实眼瞎心盲。”
说着陈海潮蹲下来对上小家伙亮晶晶的大眼睛。
小家伙眨巴眨巴眨,细长的睫毛好像蝴蝶翅膀扇啊扇,衬得黑亮的大眼睛越发明亮,透彻,纯粹。
越这样陈海潮越羞愧。
亲爹骂的对,他真的不如一个一岁半的奶娃娃。
岁岁看二爷爷似乎有些难过,连忙抱住他胳膊,白嫩嫩的小脸上尽是关心。
“二捏捏,恁为森么难过哇?”
“系担心小酥酥嘛?”
陈海潮还没说话,岁岁又奶声奶气安慰他:“二捏捏不难过哇,恁信窝,小酥酥真哒会好哒~”
“离那锅(个)阿姨远远哒,小酥酥一定唐明(长命)百岁哇!”
天真烂漫又真诚的小奶音一字不落传入陈海潮耳朵,进入脑海,再缓缓进入他心脏。
纯粹的真心映衬的他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格外丑陋,黑暗……腐朽不堪。
陈海潮面色白了白。
这会儿他已经发现岁岁和普通一岁半奶娃娃不一样,小家伙虽然小,但是格外贴心懂事。
而且出人意料的会察观色。
生怕被岁岁看到他面色发白神色不自然,让小家伙更担心,陈海潮连忙调整好情绪。
转念一想一岁半的奶娃娃为什么会动的察观色?
这不正常!
哦!
想起来了。
岁岁并不是生在他们陈家,而是顾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