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坎一把拽住记录官的后领，把他拖到桌子后面，石傀转身朝法师冲过去，铁棍举过头顶，老坎骂了一声，抬起左腿，外骨骼的铁架子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棍。

哐的一声，老坎整个人往下一沉，铁架子的关节处崩开一道口子，火花四溅。

“赔钱！”，老坎喊。

霍恩趁这一瞬冲到石傀侧面，一剑刺进它胸口的罪纹核心。

石傀僵住，身上的光一点点灭下去，最后碎成一地石块，老坎坐在地上，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外骨骼，左腿的传动轴断了，修一下至少二十个金币。

霍恩让他记在公务账上，老坎翻了个白眼，公务账上已经记了四副外骨骼，再加二十，律法之城的账房得哭。

法师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黑漆漆的，墙上挂着一盏快要灭的罪纹灯，霍恩带头往下走，老坎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嘴里还在算修腿的钱。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张罪塔的内部地图，地图上画着一条从负三层通到塔底的路线。桌角压着一张收据，收据上的字迹很潦草，收货地址写的是。

罪塔，负三层，维护通道。

霍恩拿起收据，翻到背面。背面盖着一个章，章上是罪塔的内务印，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那盏罪纹灯在头顶轻轻作响。

霍恩慢慢开口：“有人把封魔匣送进了罪塔，在罪之主的楼下拼了一颗髓爆。”，法师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这条路线从塔底一直通到塔的中段，中间要过三道罪纹门，能走这条路的人，手里得有罪塔的通行牌。

霍恩想起独眼丢的那块通行牌，想起老周说的那个少了一根小指的女人，想起罪塔负三层的维护通道。

三条线拧在一起，指向同一个地方：罪塔。

老坎凑过来看了一眼收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活儿得加钱。”，霍恩问加多少，老坎掰着手指头算，盘算着他们想查几层，负三层是维护通道，再往上就是罪之主的仓库，仓库里随便一件东西都够买下他们整条街。

霍恩抬头看向石室尽头那扇通往罪塔的门，门上的罪纹亮着，颜色和罪之主的眼睛一样。

叶清璃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

“你们查得挺快，就是打得有点慢。”

霍恩拔剑转身，看见叶清璃从石阶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一袋果子，帽檐压得很低，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块，又看了一眼老坎断掉的外骨骼，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他们得打起来。

霍恩问她怎么又来了。

叶清璃把果子递给老坎，说自己是来收账的，她走到石桌前，低头看了看地图和收据，三家工坊，老周卖了封魔匣，独眼丢了通行牌，塔底工坊的通道被人重新打开。

你们跑了一整天，答案就压在桌上。

霍恩盯着她。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一半。”，叶清璃说，“剩下的一半，得进去看。”

“罪塔是罪之主的家。”，她抬起头，“你们要查她的家，得先敲门。”

霍恩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会不会开门。

“看她心情，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上次有人在塔门口大声说话，被她挂到城墙上吹了三天风。”

老坎在旁边补了一句：“外骨骼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