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徐妈给你做了补血的汤,你赶紧趁热喝吧。”
陈平安笑呵呵的招呼道。
说着,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随后端起汤来,一边用汤匙搅动着,一边细心地吹了吹。
看着如此贴心的陈平安,杨欣颖感觉比吃了蜜还要甜,更深深地觉得,有这么一個人,此生才没有错付。
“我自己来就好,你也赶紧吃饭吧,不用管我。”
杨欣颖缓步上前,俏生生笑道。
说着说着,她就要接过碗来,可陈平安却不依。
陈平安挑起一口汤,又轻轻吹了一下,这才示意杨欣颖张开嘴。
看着陈平安温柔、体贴、小意的模样,杨欣颖都要感动哭了。
她眼圈泛红,哽咽道:“平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陈平安笑呵呵解释,说完之后,又温柔的安抚道:“乖~咱们把汤喝了,好不好?”
“嗯~”
……
汪大人胡同,文秀家。
“小姐,咱们的钱,又快花光了,您看这……”
吴妈愁容满面,有些劝文秀省着点花,可毕竟自己是下人,文秀是主子,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嗯,知道了。”
文秀点点头,接着嘱咐道:“你平时多注意点,如果看到那個敲小鼓的,让他进来一趟,我再匀他点东西。”
“小姐,这……”
吴妈犹豫了一下,然后劝道:“您这天天靠变卖东西过日子,显然不是常法啊,毕竟东西是有数的,总有卖空的时候,您说是不是这個理儿?”
“我也知道,可我还能怎么办呢?”
文秀点点头,满脸苦笑道:“我一個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说我怎么赚钱?”
其实,这些东西,还不是最主要的,毕竟她识文断字,不管是去学校教书育人,还是去报馆做校对,都还是可以胜任的。
可惜,她的身份在这摆着,无论是做什么,不但会受到遗老遗少的掣肘,还有可能被小八嘎利用。
为了不使自己落入窘境,文秀也只能强忍着,不然,就光凭她的身份,锦衣玉食的日子,还不是唾手可得。
看文秀面色不渝,吴妈赶紧摆了摆手,惶恐的解释:“小姐,我不是那意思,您听我把话说完。”
“嗯,你说吧。”
“我~我~”
事到临头,吴妈又变得犹豫起来,直到文秀开口催促,她这才一咬牙,低声提议:“要不,您再往前走一步,反正现在是新社会了,改嫁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嗯~”
文秀错愕看向吴妈:“难道你忘了不成,当初离婚时,他不许我改嫁的,再说,谁敢娶我啊?”
“切~”
吴妈撇撇嘴:“他不许又怎样,当初离婚时,您还要50万赡养费呢,他给了吗?”
虽然,之前还曾劝文秀去东北,可时移世易,文秀既然铁了心不去,作为忠仆的吴妈,态度自然也跟着转变了。
“这~”
文秀一时语塞。
可思考了一下后,她又苦笑摇摇头:“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不是,您真的不考虑考虑?”
吴妈不免心急如焚,继续劝道:“小姐,您现在才30来岁,等真到了我这個年纪,您就算后悔,那也晚了。”
“不是。”
文秀摆着手解释:“我倒是不反对嫁人,可洪洞县里无好人,我能嫁给谁啊?总不能嫁给那些汉奸二鬼子吧?”
“呃~”
吴妈被问住了。
她左思右想,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心里瞬间有点难受。
她难受,文秀心里也不好过。
如果没有这個提议,她还真不往这方面去想,毕竟,每天种种花草,有闲情逸致的话,再做幅画,日子过得也算自在充实。
可随着吴妈这一提,她心里当即泛起涟漪,瞬间也有了别样的心思。
毕竟,三十岁的年纪,身体和心理越发成熟,正是因为这样,某些方面的欲望,也开始日益渐盛。
每次午夜梦回,心里难免会有幻想和悸动,想被一個坚强有力的臂膀,紧紧拥入怀里。
之前,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这种心思便被她埋在心里,可现在被吴妈一捅破,她竟然有了一丝冲动。
不过,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知道此事绝非易尔,文秀又按捺住这种冲动。
冲动,确实暂时被她按捺住了,殊不知,有些事情,就跟弹簧一样,越是拼命去压制,等到了反弹的时候,那种力度也会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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