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仔细观察,她的眼睛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她老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引起她极大的兴致。
也就是天光暗淡,孔翔熙没有看出来闺女的神情,否则他必定要被气的吐了血。
不过,真要看出来,孔翔熙也大概不会责怪闺女,这跟他的性格、以及家庭地位有直接关系。
孔翔熙的此人,性格很复杂,既贪婪、自私、唯上是从、不恤民生,偏偏又懦弱、谨慎、凡事讲究和气为先,典型的晋省土财主思想。
就比如前些年沪海的金融风暴,孔翔熙在背后推波助澜,直接坑了想要投机的杜月生5万英镑。
要知道,35年的5万英镑,能兑换25万美金,而1934年的100美元相当于克黄金。
哪怕杜月生是沪海大亨,赔了这么一大笔钱,也心疼的不得了。
所以,杜月生在股市赔了钱后,居然跑去找孔祥熙算账,这跟赌场输钱找庄家索赔一个性质。
孔翔熙完全可以不予理睬,但他还是选择和平解决,直接召开银行会议,对外汇交易中遭遇损失的杜月生,进行了赔偿和安抚。
而拿到赔偿的杜月生,也再也没有派人去为难过孔翔熙。
常校长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会让他替换了不听话的宋梓文,来掌握全国财权。
因为只有这样,常校长才能肆无忌惮展开银弹攻势,收买各路军阀,以及后来各种扩军备战,剿灭红色力量。
孔翔熙不但在外面软趴趴,在家里的地位也不高,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皆由宋爱玲一而决。
他跟儿女也是平辈论交的,从来都没说过重话,更别提打骂和体罚。
这次得知闺女只是挨了一巴掌,并且有错在先,孔翔熙赶到现场后,一直都是息事宁人的态度。
因为他深知陈平安是现下当红炸子鸡,在社会上的影响上很大,连国外都有他的事迹在传播,这事儿要是真闹开了,可能会耽误他当官和发财。
至于什么耍手段报复陈平安,孔翔熙也不是没想过,不过,那要看值不值得。
哪怕真要打击报复,也得等待合适的机会,不然他宁肯不报复。
名声又如何?面子又如何?在孔翔熙眼里,都没有当官、捞钱重要。
如果因为报复陈平安,从而导致他的官位不稳,继而影响到他搂钱,他宁肯不去报复。
父女俩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小声交谈着。
聊了几句后,孔领仪一脸好奇问道:“爸爸,那位陈先生怎么样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他在第一拘留所呢。”孔翔熙随口回了一句,接着又沉吟道:“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周正的,个子高高的,再加上常年习武,身体素质也不错。”
说到这里,他突然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可能是杀人太多的原因吧,他身上有股子冷冰冰的气质,人一旦靠近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哦~这样啊!”孔领仪闻点点头,心里却随着孔翔熙的描述,将陈平安的大致情况勾勒出来。
孔翔熙突然觉得情况不太对,连忙问道:“乖囡,怎么了?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他啊?”
“没有什么,爸爸!”
孔领仪摆摆手,笑着解释:“我就是有点好奇,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为何能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这人就是一介匹夫而已,将来注定也是横死的命,你好奇他干嘛?”孔翔熙满脸不屑的撇撇嘴,直接给陈平安做出评价。
“啊~怎么会这样呢?”
孔领仪闻,心情顿时有些微妙,甚至都有些担忧起来。
看着父女俩还没有进门,宋爱玲不禁走到门口,皱眉问道:“你俩聊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聊了几句。”孔翔熙连忙急走了几步,一脸担忧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宋爱玲抓住孔翔熙胳膊,待确认他连块毛皮都没掉后,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一家三口走进客厅,各自找地方坐下来。
宋爱玲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对孔翔熙说:“小妹之前来电话了,她让咱们暂时忍让,不许报复那个小崽子。”
“嗯,我知道。”孔翔熙点点头,耐心劝道:“这件事情先这样吧,领伟确实有错在先,再加上之前的那件事情,咱们处于被动局面,这时候报复姓陈的,不是最佳时机。”
“可我不甘心啊!”
宋爱玲愤恨道:“闺女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这个该死的畜生,竟然打了领伟一巴掌!”
孔翔熙闻,只好继续劝说:“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达令,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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