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狗东西打的什么主意,马大嘴心里门清,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没能混到好处,周五免不了有些失望,不过,他可不会放弃,依旧在锅台边上转悠着,想趁着马大嘴不注意,再从锅里弄点吃的。
可惜,他还没来及下手,就被陈平安喊了过去。
“队长,您找我?”
“嗯,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同?”陈平安指了指眼前的破庙,笑着说道。
缅国跟天竺毗邻,是一个信奉佛教的国家,很多村寨都建有庙宇,而且还会摆放各种贵重的佛像。
可眼前的庙里空空如也,供台上的佛像早就不翼而飞。
不但如此,庙里脚印杂乱无章,供台上也有被撬动的痕迹,一看就是遭到了人为破坏。
周五挠了挠头,满脸疑惑的问道:“队长,您的意思是?”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把佛像偷走了,这伙人走了没几天,你带人侦查的时候要多加注意,搞不好附近就有鬼子的搜查队。”
陈平安嘱咐了一句,完事后拍了拍周五肩膀,这才退出寺庙,继续在村落里转悠着。
溃兵们都聚集在临时伙房门外,夕阳西下,把每个人的脸都印的红彤彤的。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华夏远征军,现在却变成了一群衣衫褴褛、肚里没食的叫花子。
仗打成这样,他们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更无法左右上层老爷们的想法,因为他们只是一群无法左右命运的小人物。
他们如今只有两个想法,填饱肚子,想办法回家。
这一路走走停停,遇到鬼子就四处溃逃,哪怕只有一小队鬼子,他们也不敢与它们交锋。
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而是怕成了别人的炮灰。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想起昨天晚上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痛快,溃兵们好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
这种谁都不猜忌谁,大家有劲往一处使的感觉可真好。
更何况,打了胜仗还有丰盛的饭菜吃,他们觉得这样挺好。
“等仗打完了,我要回家娶媳妇儿,一口气生他七八个孩子!”沉默了半天的溃兵们,终于有人打破了沉寂,说话是个广西老表白勇。
这小子十七八岁的模样,满脸的青春痘,显然早就到了想女人的年纪,估计做梦梦到的都是娶媳妇儿。
不过也不怪他,在这个年代人结婚都早,只要过了十五六岁,家里人就会帮着张罗着亲事。
本来如果没有战争,溃兵们好多都会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摔八瓣的日子。
他们会在合适的年纪娶妻生子,每日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
可惜,小鬼子打进来了,于是他们被抓了壮丁,然后和其他人一样,一路打着败仗,从国内败到缅国,直到遇见了陈平安这支另类的部队。
白勇一门心思的就是想娶媳妇、生孩子,这是他最朴实的想法。
溃兵们听到他的话,难免会开上几句玩笑,笑骂他是猪八戒娶媳妇,净特娘的做美梦。
可是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他们谁不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生活?
只不过,一入战阵命非己,大家都是搏命人,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老天爷心不心疼了。
晚饭在嬉闹中开始了,每人一大碗大乱炖,外加一块压缩饼干。
就连那群英军士兵也一样。
看到热气腾腾食物的那一刻,这群傲慢自大的英国佬,比见了亲娘还亲。
毕竟,小鬼子可不讲什么日呢瓦公约,这群英军士兵被俘虏后,没少挨揍不说,而且鬼子还经常拿些比猪食还难以下咽的食物,赏赐般的丢给他们,让他们抢着吃。
所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这群英军士兵激动坏了,哪怕之前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他们也暂时性遗忘了。
等吃过了晚饭,英军中尉军官爱德华走了出来,快步来到陈平安面前。
“陈,我想跟你谈谈。”
“嗯,说吧,什么事情?”陈平安淡淡的点点头,丝毫没有因为他是英国人,就对其另眼相看,反而带着一抹嘲讽和厌恶。
“我们要去英帕尔,你们能不能送我们过去?”爱德华问完后,充满期待的看着陈平安。
“不能,你们要走就走,不用跟我们商量,我也不会送你们,好了,事情就这样,你少做不切实际的梦。”
陈平安不容置疑的拒绝,让爱德华失望极了,他仍然不甘心,继续逼逼叨叨,希望能改变陈平安的想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