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孔领伟有仇怨也不要紧,真要成了一家人,这也是件小事,说开了也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陈平安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如果能把他收入瓮中,对宋家、对她本人都是不小的助力。
一想到这些东西,宋梅玲犹豫了一下,随后对着孔领仪招招手,等人过来之后,笑着拉起她的手,在其耳边低语了数句。
“小姨,哪有了!”
孔领仪双颊绯红一片,娇嗔了一句后,双眸不自觉看了眼陈平安。
这时,陈平安也刚好抬起头来,目光瞬间在空中交汇,使得孔领仪更加不好意思。
就在二人目光相对时,坐在陈平安不远的两个人,面色有点慌乱。
其中年轻的那个人,更是低声询问:“老刘,这小子跟孔大小姐搅和在一起,怎么办?”
老刘也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了数秒后,站起身来说:“你留在这继续监视那小子,我出去打个电话,跟处长汇报一下情况。”
说罢,老刘把礼帽扣在头上,转身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感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陈平安本能扭头看向隔壁桌,可这时突然有人走了过来,并笑着对他打招呼:
“戴副座、陈上校,二位好久不见啊,可均这厢有礼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陈平安有过一面之缘的许恩增和费霞二人。
看着俩人不请自来,陈平安突然升起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觉。
“徐次长、费女士,二位纡尊降过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很明显,戴安蓝也不喜欢许恩增这种人,尤其是想到了他的职业,心里的反感就更强烈了,所以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
碰了个软钉子,许恩增也不以为忤,拉着费霞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跟戴安蓝和陈平安闲聊,语气中略带恭维和讨好。
这让陈平安不解其意,直到他们俩走了之后,听到戴安蓝解释,这才明白其中三昧。
这家伙别看是交通部次长,可也是个极为贪婪的家伙。
随着战争继续、物资短缺,许多人往返于滇川两地,把一些紧俏物资走私回来贩卖。
而许恩增就是其中一位,他之所以找上戴安蓝,其目的不而喻,自然是想让戴安蓝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毕竟,有了军方开的路条,这走私的业务才能畅通无阻,蓬勃发展。
听到这番解释,陈平安越发觉得果府沉船,简直顺应天理,合乎民心。
如此一个果府,如果再继续执政下去,老百姓还不得见天上演“岁大饥、人相食”的场景。
曲终人散,一地鸡毛。
当宣布舞会结束时,陈平安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松。
目送宋梅玲携孔家姐妹离去后,陈平安、戴安蓝他们俩,也往宴会厅外面走。
坐上回招待所的汽车,陈平安摇头苦笑了一下,觉得陪都的氛围不适合自己,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不过在走之前,他打算先去一趟泸州,看看杨欣颖和闺女晓晓。
虽然近一年来,他趁着闲暇之余也曾去过泸州两次,可终究聚少离多,心里止不住的思念。
每每想起,那个扎着羊角辫,懵懵哒可爱到极致一小只,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死活不让自己离开,最后哭的稀里哗啦的画面,陈平安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也不知道闺女长高了没有,有没有胖一点,身体好不好?
一想到闺女,陈平安就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
接着,他抬起头来,准备跟司机打听一下,陪都哪里有卖小玩意儿、衣服的地方,想要给闺女和杨欣颖挑选一些礼物。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汽车“嘎吱~”一声,猛地停在了路边。
司机气急败坏,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破口大骂:“你特妈瞎啊?不想活跳长江去,特妈的……”
正骂的痛快之时,司机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怎么回事?”陈平安抬起头来,往车窗外看去,只见汽车四周站着几个黑衣、黑裤、黑礼帽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枪,摆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其中,之前出现在宴会厅里的那个老刘,敲了敲后车窗,笑眯眯对陈平安说:“陈上校,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糠处长请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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