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点了点头,转身向他的弟兄们走去。他们的眼神中丝毫未露疲惫,反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撤!”
随着陈平安一声令下,杜滇、姚四海、刘志刚等人,立马接上山包上炮队的人,开始往城内转移。
当看到陈平安他们安全离开后,张三这才冲着手下的狙击手们挥挥手,然后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陶然亭。
数十发炮弹砸下去,至少炸死、炸伤了几百人,又是发生在燕都城这种大都市。
按理来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转过天一定会被冠上各种吸睛的标题,登上各家新闻的头版头条。
但是并没有。
凌晨两点多,燕都城境内所有报馆、电台,全都收到了市府发出的最严厉的警告,禁止出现任何形式的刊登和报道。
至于理由……
防止引发民众不必要的恐慌,继而造成动荡,影响经济和民生建设。
最初不少媒体依仗着“自由权”三个字,压根没把市府的警告放在眼里,不少报馆甚至已经拟好铅板,就差送往印刷厂了。
毕竟果府这几年不得人心,公信力也极速下降,各种新闻媒体一贯胆子大到没边,他们可会不鸟市府的警告。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没把事情报道出去,因为他们背后的老板、或金主也收到了警告,各路老板和金主只能下令撤下相关报道。
他们也要恰饭嘛!不寒碜!
虽然媒体没有报道,可昨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老百姓当然能听得到,他们一早起来就合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人猜测发生了暴乱,有人猜测火药厂发生爆炸,也有人猜测军队发生了哗变。
甚至有人在想,是不是红色方面要进城,跟城里的果军干了起来。
一时间,各种猜测都有,引得大家惴惴不安,生怕又一次陷入战争的泥沼里。
毕竟,匪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
这几十年以来,战火频发,老百姓的日子太难熬了,每一次大兵进城,他们都要遭到被洗劫的命运。
有些上了岁数的人,他们甚至怀念当年有皇帝管着的岁月,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也不好,可社会终究没有这么乱。
…………
市局。
忙了一夜的祝卫平,直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下。
接着,他赶紧把统计的结果整理出来,又给各方做了通报,又马不停蹄投入善后工作中。
此时的陶然亭门前,直接被持枪警员全方位戒严了,昨夜有听到动静的老百姓,今天想来看看情况。
可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冷冰冰枪口指着,吓得他们仓惶后撤,生怕枪子不长眼,给自己闹身血窟窿,到时候只能去野地里听蛐蛐叫。
而陶然亭里面,此时正在善后洗地工作,无数的残肢断臂,到处传来低声痛苦的呻吟声,让负责善后的警员头皮发麻,有胆子小的甚至吐了个昏天暗地。
他们虽然在暴力机关工作,可也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这不是打仗,而是赤果果的单方面屠杀。
如果有可能,他们都想立马撤出陶然亭,省得看多了眼前的场面,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做噩梦。
可惜,祝卫平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务必今天把善后工作做完,否则严惩不殆。
祝卫平的威信与日俱增,成了局里一九鼎的大boss,警员们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忍着恶心,开始善后洗地工作。
与他们苦逼相比,另一队警员就要幸福多了,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警员按图索骥,敲开一家家大门,然后抓人、搜查、封门,一气呵成。
当然,如果遇到反抗,他们也不废话,当场开枪击毙,连劝说都省了。
这下,许多遗老遗少倒了血霉,他们都被抓起来拷走,至于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只能看天意了。
而他们之前搜刮的民脂民膏,也被一箱箱抬进了市局里,哪怕真有一天能出来,他们也成了穷光蛋。
不得不说,这些人家底可真丰厚,各种金银珠宝,多的装了几卡车,少的也有好几大箱子。
就这,还不算那些警员悄悄眯下的东西呢,他们可没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规矩。
这些人都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一个个都贼精贼精的,又岂会放过这种发财的机会。
不过,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了,而且见识有限,只会拿些小件的黄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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