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了过户手续,马大嘴又跟何大清寒暄了几句,这才回珠市口东大街,将《私有不动产登记证明书》交给陈平安。
刚刚吃过午饭的陈平安,手里拿着薄薄一张纸,先是随意看了一眼,接着又收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静极思动,突然想回四合院看看。
于是乎,他穿戴整齐后,推着一辆自行车出了院子,慢悠悠往南锣鼓巷骑去。
其实,珠市口大街卫生环境并不好,这里原来叫猪市口,是个专门作屠宰生意的地方。
犹记得,陈平安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路过此地的行人,纷纷掩着口鼻,加快速度,生怕多呆一会儿,整个人都熏臭了。
直到后来,陈平安开始整治燕都城卫生环境,这里的卫生条件才好了许多,少了许多污水。
只不过,臭味始终没能解决。
他倒想让这里的屠宰户搬家,可这些人哪里肯同意。
毕竟,这里可是京师繁华地带,附近还有丰泽园这种大馆子,他们就指着这地方赚钱呢。
别说陈平安让他们搬,就算皇帝老儿让他挪窝,他们也得跟皇帝老儿好好掰扯掰扯。
陈平安努力了半天,再加上局里拿不出太多补偿费来,最终没能促成这件事情。
这也成了他心头的憾事。
好在,经过他的努力,珠市口卫生条件好了许多,随处可见的污水、粪便不见了,这才让他心情好过了点。
可惜,建设难、破坏易。
由于陈平安被辞职,再加上大军围城,人心惶惶,他制定的很多政策,渐渐荒废了。
以至于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城里的垃圾有堆满了。
卫生队倒是坚持打扫卫生,可大军围着城,他们也出不去,只能把掏的粪便、收集的垃圾,暂时摆在不碍事的地方,然后等哪天开城后,再运出去。
陈平安溜溜达达骑着自行车,不慌不忙的往南锣鼓巷赶。
期间,他时不时停下来,驻足观望一会儿,然后等看过了沿途的卫生环境,这才继续前行。
好嘛!
他如此赶路,以至于到了南锣鼓巷都快下午两点半了。
“叮铃铃……”
脆升升的铃声,让拦着粪车子尝咸淡的阎埠贵下意识看过来。
当然,他也不是真拦着粪车子尝咸淡,而是掏粪工索要好处。
没办法,他本来就抠,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半花。
再加上被金圆券狠狠坑了一把,那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立马唤醒过来。
为了尽可能找回损失,他不但当起了门神,而且还跟粪夫索要好处。
在他看来,能在什刹海这一片儿,特别是能在南锣鼓巷这一片掏粪的,都不是什么穷人。
而且,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屎与屎之间也是不同的。
像外城那些贫民区,那里的老百姓吃得少,也吃得差,拉出来的屎不肥,种出来的庄稼,长势也就不好。
但是,南锣鼓巷这边不一样。“
从明朝开始,这里就是皇城根儿,住达官贵人的地方,最差也是有钱人。
就算是现在住在院里这些人,那工资也是其他地方人的好几倍。
因此,他们拉出来的粪有劲儿,外面的农民抢着要。
所以,他才会跟粪夫要钱。
如果说,没有成立卫生队前,阎埠贵说不准还真能办成此事。
毕竟,粪夫为了能继续来院里掏粪,肯定要取得住家的同意。
要是他们不同意,管理粪夫的粪头肯定不让他们来,这样以来,他们就赚不到这笔钱了。
可偏偏粪夫进了卫生队,他们有民政局管着,不受粪头盘剥,日子过得比之前强多了,又怎么可能贿赂阎埠贵,以至于两人在四合院门前呛呛起来。
“陈~陈局长!”
粪夫老杨看着眼前的陈平安,顿时吃了一惊,连忙畏首畏尾的跟他打招呼。
陈平安冲他点点头,随后问道:“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
老杨连忙点点头,然后解释道:“您之前给我们开过会,我有幸见过您一面……”
“嗯!”
陈平安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四合院大门:“你去忙你的吧,不要耽误了正事儿!”
“诶诶诶,我这去!”
老杨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往院里走去,至于之前拦着他的阎埠贵,他理都不理。
在他看来,陈平安的命令,就跟过去皇帝老儿下的圣旨一样,就凭阎埠贵这种小卡拉米也敢质疑?
“诶诶诶,你……”一看粪夫进院,阎埠贵顿时急了,连忙叫唤起来。
陈平安乐呵呵笑道:“老阎,你想干嘛?”
“陈局长,您怎么就让他进去了呢?”
没赚到便宜,阎埠贵那叫一个难受,他开口就埋怨了一句。
可当他的话出口后,这才觉得不对,脸色当场就变了。
“陈~陈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您……”
“行了老阎,我也没怪你,你甭担心!”陈平安摆摆手,示意阎埠贵不用紧张,接着提起自行车前轮,就要提进院门。
“我来我来!”
阎埠贵赶忙跑上前来,帮忙把自行车弄进大门,当他的手搭在车后座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毕竟,这可是英国凤头牌自行车,怡和洋行里卖78块现大洋,他做梦都想拥有一辆。
可惜,他也只是做做梦而已,真要让他买一辆,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么多钱,即使有,他也舍不得。
再阎埠贵的帮忙下,自行车很快就进了院里,而院里的住户,听到阎埠贵的吆喝声,纷纷从家里跑出来。
霎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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